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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很急，像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從我嫁進陳家十年來，大嫂一直是個透明人。不吵不鬧，不爭不搶，大伯哥說什么她做什么，婆婆罵她她也不還嘴。但我一直覺得，不出聲的人不代表沒想法。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窗簾后面大嫂的那張臉。
她的表情不是看熱鬧，也不是同情。
是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忍耐到快要忍不住的那種煎熬。
周一早上，念念去上學(xué)，陳耀東去上班。他走之前在門口說了一句："我下午請個假，三點來接你，一起去學(xué)校。"
意思是去明遠辦名額變更手續(xù)。
他已經(jīng)替我做了決定。
我沒回話，等他關(guān)上門，拿起手機給閨蜜林可可發(fā)了一條消息："中午出來吃飯，有事找你。"
林可可秒回了一個字："行。"
中午我們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面館。林可可來的時候頭發(fā)扎得很高，一坐下就翹著腿看我："講吧，什么事。看你這臉色，肯定不是小事。"
我把前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林可可聽到一半就把筷子摔在桌上："***，你婆婆還是人嗎？念念一個小丫頭片子辛辛苦苦考出來的名額，她說讓就讓？陳耀東是男人嗎？他有沒有腦子？"
"你小聲點。"我往旁邊的桌子看了一眼。
"我就不小聲。"林可可壓低了聲音，但牙齒咬得咯咯響，"晚晴，我跟你說實話，你在陳家受的委屈夠多了。上次他們讓你掏錢給大伯哥還車貸，上上次讓你把年終獎拿出來給婆婆裝修房子。你每次都忍了，他們是不是以為你好欺負？現(xiàn)在連女兒的前途都要搶，你還忍？"
"我沒打算忍。"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但我硬頂沒用。他們一家子人站在一起，我一個人說什么都沒有分量。陳耀東也站在他們那邊。"
"那你離婚啊。"林可可手一攤。
"離婚？念念的撫養(yǎng)權(quán)怎么辦？婆婆上次就說過，陳家的孩子不可能跟著外姓人走。我要是主動提離婚，他們一定會在撫養(yǎng)權(quán)上做文章。"
林可可沉默了幾秒。
"那你到底想怎么辦？"
我放下碗，看著她的眼睛："我需要一把刀。但這把刀不能握在我手里。"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