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晚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嫁進陳家十年了，大道理我不講。念念是我孫女，浩宇也是我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名額的事，你就答應了吧。"
"媽，這不是我一個人能答應的事。"我的聲音平穩，但手指在膝蓋上掐出了一道白印，"明遠的保送名額是綁定學生信息的，競賽成績、在校表現、推薦函，全部對應念念一個人。換名字不是打個招呼就行的。"
大伯哥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但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味道："弟妹，你在教育這行干了這么多年，和學校那幫老師領導還沒點交情？你要是真想辦，肯定能辦成。"
我沒回話。
婆婆看我不說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怎么，你舍不得？念念才九歲，去哪兒上學不是上？浩宇可都十二了，明年再考不上好初中，一輩子就毀了。你是做長輩的人了，不能只顧自己家那點事。"
這話說得輕巧。念念這個名額，是她自己寒假起早貪黑準備了三個月，從全區一百多個參賽孩子里考出來的第三名。婆婆說"念念去哪兒上學不是上"，說的比唱的好聽。
"媽，我再想想。"我站起來。
"想什么想？"婆婆的臉沉下來了，"你想到猴年馬月？浩宇的材料下個星期就要遞了。今天你給句痛快話。"
"晚晴。"陳耀東終于轉過身來。他沒看我的眼睛，視線落在我腳邊的拖鞋上，"你就幫大哥這個忙吧。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結婚十年，他從來沒在**面前替我說過一句硬話。我不意外。但每一次不意外的時候，心里就涼一層。
"念念是你女兒。"我說。
"我知道。"他低下頭，"但大哥只有浩宇一個兒子。"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的一瞬間，聽到婆婆在客廳里說："你看看，就這個態度。我說什么來著？她心里只有她自己，什么時候把陳家當過自己家？"
大伯哥接了一句："媽，你別著急，耀東會勸的。這事弟妹不答應也得答應。"
我靠在門板上，手心出了一層汗。
念念從書桌前抬起頭看我："媽媽，外面吵什么？"
"沒什么。"我走過去，摸了摸她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