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教育的，你自己說說，浩宇去了明遠，資源好，老師好，他有這個機會就能翻身。念念腦子聰明，去普通學校一樣出類拔萃。你這么攔著算什么？"
小姑子也插了嘴："二嫂，你就別犟了。**頭發這幾天又白了一片，都是讓你氣的。"
我看了一圈桌子。
每個人都有一套理由讓我把女兒的東西拱手讓出去。我老公坐在桌子最遠的角落，低著頭，一口菜也不夾。
"那念念呢？"我說，"誰問過念念愿不愿意？"
婆婆眉頭一豎："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大人的事大人做主。"
"她的名額，她的學校，她不是大人也有資格說話。"我轉頭看向念念，"念念，你說。"
念念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她抬起頭，小聲但很堅定地說："我不想讓給浩宇哥哥。"
大伯哥嗤笑一聲："看見沒？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一樣的自私。"
我盯著他，攥著筷子的手指關節發白。
婆婆開始用力拍桌子："好好好，你不讓是吧？你等著，陳耀東你給我站出來。你自己的老婆你管不管？你管不了她就別怪我替你管。"
陳耀東終于站起來了。他走到我身邊，沒有面朝婆婆，而是面朝我，說了一句讓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的話。
"晚晴，你就把名額讓了吧。明天我陪你去學校辦手續。"
全桌人松了一口氣。婆婆的臉上浮起了勝利的笑容。大伯哥舉起酒杯遙遙朝陳耀東示意。小姑子低下頭去喝湯，嘴角翹起來一點。
我沒看任何人。我低下頭看著碗里剩的半碗米飯，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念念，走，媽媽帶你回家。"
念念從椅子上跳下來，緊緊拉住我的手。
"蘇晚晴，飯還沒吃完呢！你擺什么臉色？"婆婆在背后喊。
我沒有回頭。
走出樓道的時候，念念小聲問我："媽媽，爸爸為什么幫他們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媽媽會想辦法的。"我說。
這是我第二次對她說這句話。但這一次，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方向。
在走向停車場的路上，我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窗戶。
大嫂周蕙蘭站在窗邊，正往下看。和我對上目光的那一瞬間，她很快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