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腎？”
周景行皺眉。
“別說得這么難聽。你捐腎是救人，協議是保障家庭。”
我看著他。
“保障誰的家庭？”
周雨薇終于忍不住。
“嫂子，你怎么總想著錢？我都這樣了，你還怕我們占你便宜？”
我問：“那你把你名下那輛車賣了治病，行嗎？”
周雨薇臉色一變。
“那是我爸生前留給我的。”
我笑了。
“我媽留給我的房子，就不是我媽留給我的？”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
婆婆猛地拍桌。
“你跟雨薇比什么？她是病人！”
我低下頭，看著協議。
“我可以簽。”
客廳里瞬間安靜。
周景行愣住。
婆婆眼里閃過狂喜，立刻又壓下去。
“南梔，媽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我抬頭。
“但我要一個條件。”
“你說。”
“簽字那天，去醫院。捐腎同意書、財產協議、風險告知，一次性簽。所有親戚都到場，我不想以后有人說我不情不愿。”
婆婆一口答應。
“好，都聽你的。”
周景行卻看著我。
他比婆婆謹慎。
“為什么要親戚到場？”
我垂下眼。
“我怕。”
這兩個字讓他放松了。
他走過來抱我。
“別怕，我會陪著你。”
我靠在他懷里，聞到他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味。
過去三年，我曾經無數次在這個懷抱里尋找安全感。
現在只覺得冷。
因為他的手正輕輕拍著我的背。
像在安撫一只即將被送上手術臺的羊。
第二天開始，周家的態度變了。
婆婆給我燉湯，周雨薇一口一個嫂子，周景行甚至請了一天假陪我。
他們越溫柔，我越清醒。
我按陳叔說的，沒有再反抗。
婆婆在廚房跟親戚打電話。
“她答應了，周五簽字。這個兒媳婦啊，就是要逼一逼，不逼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站在門外，手機錄音開著。
周雨薇在臥室和朋友語音。
“我嫂子就是慫。我媽一哭，我哥一哄，她就答應了。等她手術后，我哥肯定不會要她了，少一個腎的女人，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拖累人。”
我站在門口，聽到她笑。
“房子？當然要拿啊。**都死了，那么老的房子留著干什么，不如給我治病。”
我把錄音保存。
晚上，周景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