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很久沒聯系的人。
陳知遠。
我母親生前最信任的律師。
我只發了一句話。
“陳叔，我可能需要您幫我保住我媽留下的房子。”
十分鐘后，電話打了過來。
陳叔的聲音很沉。
“南梔，把事情從頭說一遍。”
第二天，我和周景行去了醫院。
婆婆和周雨薇早就等在腎內科門口。
周雨薇今天沒化妝，嘴唇涂得很淡，病號服套在身上，顯得整個人纖細又可憐。
看見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嫂子，你愿意救我了嗎？”
我沒有回答。
“先見醫生。”
婆婆不滿地嘟囔。
“還擺架子。”
主治醫生梁建國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說話很快。
他翻了翻病歷。
“周雨薇目前慢性腎功能不全，后續確實有移植需求。家屬配型初篩結果不錯，如果供體本人有意愿，可以盡快安排完整供體評估。”
我問：“必須馬上移植嗎？”
梁醫生看了我一眼。
“當然越早越好。”
“我問的是，是否已經到了不移植就有生命危險的程度。”
他皺眉。
婆婆立刻插話。
“醫生都說越早越好，你還咬文嚼字干什么？”
我沒看她。
“梁醫生，我需要病情分期、治療方案、透析評估、移植必要性說明、供體獨立意愿評估，還有醫院倫理**流程。”
梁醫生合上病歷。
“這些專業問題，你聽不懂。現在只是先確認意愿，后面該走的流程都會走。家屬之間先協商好，別影響治療。”
我笑了。
“我作為潛在供體，聽不懂也有權知道。”
他的表情終于有些不耐。
“沈女士，很多家屬就是因為想太多，連第一步評估都不肯進，最后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婆婆像是抓住了話柄。
“聽見沒有？你再拖，就是害雨薇！”
周景行按住我的肩。
“南梔，別在醫院鬧。”
我拿開他的手。
“我不鬧。我只是要在進入供體評估前，看完整病歷和流程說明。”
梁醫生的視線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最后從抽屜里拿出幾張復印件。
“只能給你看這些。”
我接過來。
頁面上有周雨薇的肌酐值、尿蛋白、彩超結果。
我不是醫生，但我看得懂日期。
有一份檢查是半年前的。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