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你看看，雨薇住院一天多少錢？我們周家也不是不給你補償。只要你簽字，手術后我讓景行給你買輛車。”
二嬸笑著打圓場。
“對啊，南梔，錢都好說。親人之間，救命最重要。”
我低頭看那些單據。
其中一張病歷復印件上，主治醫生簽名是梁建國。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可以去醫院了解情況。”我說，“但不會現在簽。”
婆婆臉色一變。
“你還想拖？醫生說越快越好！”
“哪家醫院，哪個醫生，診斷依據，風險評估，我都要看。”我拿起包，“你們既然說這是救命，就不怕我問清楚。”
周景行站起來拉我。
“南梔，別把事情弄得這么難看。”
我甩開他的手。
“難看的是你們。”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在主臥。
我把門反鎖，坐在客房床邊，把茶幾上那份同意書拍下來的照片一張張放大。
供體簽名那一欄空著。
但配型初篩結果已經有了。
日期是十七天前。
十七天前，我剛被周景行哄著去做過一次“公司福利體檢”。
他說單位有合作醫院，名額不用白不用，還特意囑咐我早上空腹。
我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抽血、尿檢、*超，一個項目都沒少。
原來那不是體檢。
是篩選。
凌晨一點，周景行敲門。
“南梔，開門。”
我沒有動。
他在門外嘆氣。
“媽剛剛血壓又高了，雨薇也哭到現在。你先出來，我們好好談。”
我打開錄音，把手機放到枕頭下。
然后開了門。
周景行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襯衫，眉眼里全是疲憊。
以前他這樣看我，我會心軟。
他說一句“我夾在中間很難”，我就會替他把所有難處接過去。
這一次，我只覺得陌生。
“談什么？”
他進來，關上門。
“南梔，我知道這事媽做得急了。可雨薇病是真的，她不能等。”
“那為什么瞞著我做配型？”
周景行沉默，領口被他扯得有些皺。
“為什么拿我的體檢樣本？”
“如果提前告訴你，你會同意嗎？”
他終于說了實話。
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
“所以你知道我不會同意。”
“南梔。”他握住我的手，“我不是想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