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家族群里抱怨新買的包配不上鞋。
現在她靠在沙發上，說自己不想死。
我問：“醫生說必須馬上移植？”
婆婆立刻拍桌。
“醫生都說配上了，你還問什么？你是不是巴不得雨薇死？”
我沒理她，繼續看周景行。
“你也這么想？”
周景行揉了揉眉心。
“南梔，別鬧了。媽已經夠難受了。”
“我問你，你也覺得我應該簽？”
他沉默幾秒。
“人有兩個腎。”他說，“少一個也能活。”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周景行皺眉。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醫學上很多人捐了腎也能正常生活。雨薇只有這一次機會，你身體一向好，恢復起來也快。”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他不是不知道我身體好不好。
我胃不好，貧血，去年體檢醫生還提醒我腎功能指標要復查。
那份報告，他明明看過。
可現在，他說我身體一向好。
因為他妹妹需要。
我把同意書放回茶幾上。
“我不簽。”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
“沈南梔，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我一字一句，“我的身體，我不同意，誰都別想替我決定。”
周雨薇眼淚立刻掉下來。
“嫂子，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惹你生氣。可我現在真的要沒命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她伸手要來拉我。
我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婆婆立刻炸了。
“你躲什么？雨薇都這樣了，你還嫌她臟？”
“媽。”周景行低聲勸，“你別急。”
然后他看向我。
“南梔，我們進房間談。”
我站著沒動。
婆婆冷笑。
“有什么不能當著大家說？今天親戚都在，就是讓大家評評理。我們周家娶你進門，沒讓你伺候公婆，沒讓你生孩子，現在只讓你救雨薇一命，你就推三阻四。”
我問：“沒讓我伺候？”
結婚三年，周景行說工作忙，家里大事小事都丟給我。
婆婆高血壓，每周復診是我陪。
周雨薇換工作，是我幫她改簡歷找關系。
周家老房裝修，是我墊了十八萬。
連婆婆小區物業費，都是從我卡里扣。
現在她說，沒讓我伺候。
婆婆把一疊單據甩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