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睡著了。
我沒有。
我貼著臥室的門，聽到了他的聲音。
"志遠，那批股權的變現你加快弄，上面查得越來越緊……"
"……對，她的私章我還留著，需要的文件你發過來，我蓋了寄回去……"
"……放心，她什么都不記得。藥加過量了，這輩子都別想清醒。"
最后一句話，他笑著說的。
我靠在門板上，手指嵌進木頭的紋路里。
他說得那么輕松。
就像在聊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第二天，劉桂芳又來了。
這次，她帶了兩份文件。
"念卿，上次那個合同你還沒簽呢。"
"加上這個，一共兩份，趕緊的。"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一份是上次那個"資產轉讓協議"，另一份的標題是"公司法人變更確認書"。
他們要把卿云集團的法人從蘇念卿，變成陳志遠。
最后一步了。
一旦這兩份文件生效，我和卿云集團之間就再沒有任何法律關系。
"媽，這個我還是看不懂……"
"看不懂你畫個押也行！"劉桂芳煩躁地把筆拍在桌上，"這是你老公讓你簽的，你連他的話也不聽了？"
"我聽的，但……"
"但什么？你以為你是誰？你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廢物！沒有我們老林家收留你，你早**在外面了！"
她的手戳到我臉前面，指頭差點碰到我的鼻尖。
我退后一步。
"媽，我身體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明天簽行不行？"
劉桂芳瞪著我，胸口起伏了半天，最后把文件往我懷里一塞。
"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來拿，要是還沒簽，別怪我不客氣。"
門摔上，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
我把那兩份文件鋪在桌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行、每一條、每一個數字，都是在把我這輩子掙來的東西，過戶到林皓和他那幫人名下。
簽了字，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不簽字，他們明天就會有新的辦法逼我。
我得快一點了。
8 破窗而出
我必須在明天之前離開這里。
當天下午，趁林皓還沒回來，我把那本藏在工裝里的財經雜志和手機拍的所有證據照片整理了一遍。
證據不夠。
我還需要他親口說出來的話，需要他自己的字跡，需要銀行的原始流水。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