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了？"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動作很小，但我捕捉到了。
"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今天發**，一天才五十塊。"我把那張皺巴巴的紙幣攤在茶幾上，"我想多找一份活兒，多掙點。"
林皓的表情沉下來。
他抓住我的手腕，收緊。
"誰讓你出去亂跑的？蘇念卿，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的語氣驟然變了，和剛才判若兩人。
我被他這一聲嚇得縮了一下。
三年來，每次我問起錢、問起外面的事，他都是這個反應。
"我……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點。"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松開手，把我拉進懷里。
"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火。你別操心錢的事，有我呢。"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白色藥瓶，倒出兩粒藥片，遞到我嘴邊。
"乖，把藥吃了，吃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我盯著那兩粒藥。
就是這個東西，讓我渾渾噩噩過了三年。
我接過藥片，放進嘴里，喝了一口水。
藥片滑過舌頭，我用舌尖把它抵在下牙床內側。
"我去洗澡。"
我起身往衛生間走。
關上門，扭開水龍頭。
"呸。"
兩粒完整的藥片落進馬桶。
沖水。
水聲蓋住了一切。
我扶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那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的女人。
林皓，你演了三年。
這回，該我上場了。
3 合同驚魂
第二天一早，林皓出門前，照例吻了吻我的額頭。
"在家好好待著，晚上給你帶菜回來。"
門關上十分鐘后，響了一陣敲門聲。
是林皓的媽，劉桂芳。
她自己有鑰匙，但每次來都要先敲門，大概是要確認我"老實待在家里"。
"念卿啊。"
她換上拖鞋，掃了一眼客廳，皺起眉。
"地怎么這么臟？你一天到晚在家干什么吃的？"
"媽，我昨晚身體不太舒服……"
"又不舒服。"她一**坐到沙發上，翹起腿，"你哪天舒服過？我們家小皓每天起早貪黑養著你，你就知道在家躺著。"
我站在廚房門口，沒接話。
劉桂芳這個人，從我嫁進林家開始，就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在她嘴里，我是個吃白飯的廢物，是她兒子倒了八輩子霉才攤上的累贅。
"行了，別杵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