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一篇六頁的專訪。
每一頁，都有我的照片。
簽約儀式上的、領獎臺上的、辦公室里的。
照片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手在發抖。
"蘇念卿，卿云集團創始人，白手起家，十年間將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發展為涵蓋地產、消費、投資三大板塊的綜合性企業集團，個人身家突破百億……"
"……現年二十六歲的蘇念卿表示，創業最難的不是缺錢，而是沒有人相信一個年輕女孩能做成這件事……"
"……卿云集團總部位于城東***卿云大廈，系蘇念卿個人出資建造……"
這棟樓。
我每天來擦地板的這棟樓。
是我自己建的。
我把雜志合上，抱在懷里，蹲在紙箱堆中間，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臆想癥。
不是幻覺。
我真的開過公司，真的當過老板，真的有過上百億的身家。
而林皓，親手把這一切從我的記憶里抹掉了。
我把雜志塞進工裝口袋里。
這本雜志，是我的第一張底牌。
5 深夜查證
當晚，林皓睡得很沉。
我等到凌晨兩點，確認他的呼吸徹底均勻了，才輕手輕腳下了床。
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密碼是六位數。
我試了他的生日，錯了。
試了他們結婚紀念日，錯了。
我咬了咬牙，輸入我的生日。
解鎖成功。
多諷刺。
我先打開銀行軟件。
余額那一長串數字，讓我的眼睛發酸。
八位數。
他跟我說過，家里窮得快揭不開鍋了。
我翻了翻轉賬記錄。
入賬來源幾乎全部來自同一個戶名，卿云集團財務部。
備注寫的是"工資結算""項目分紅""資產變現"。
我一條一條地看。光最近半年，流入這個賬戶的資金就超過了三千萬。
而支出呢？
豪車分期：一百二十萬。
名表專柜：六十八萬。
某高端樓盤首付：四百萬。
女裝定制、珠寶、美容會所、高級餐廳……一筆一筆，觸目驚心。
他用我的公司的錢，過著闊**都未必比得上的日子。
卻讓我穿十五塊錢一件的地攤貨，為了五十塊的日薪去給人擦地板。
我忍住把手機摔爛的沖動，點開微信。
置頂的聊天，頭像是個年輕女人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