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錢？"
"六千五。"
"誰出？"
鄭遠航愣了一下："當然我出。"
"用什么出？"
"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鄭德明把宣**放在茶幾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什么意思。我再想想。"
"行，不急。"鄭遠航松了口氣，"您慢慢考慮。"
他轉身要走，鄭德明叫住他。
"遠航。"
"嗯？"
"那九百八十萬，你打算怎么用？"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鄭遠航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爸，那是您的錢，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的錢，在我卡里？"
"當然在您卡里啊。"
"那就好。"鄭德明點點頭，"去忙吧。"
鄭遠航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主臥。
不到一分鐘，鄭德明就聽見里面傳來林雅琴壓低的聲音："他什么意思？是不是聽到什么了？"
"不知道，可能就隨口問問。"
"你趕緊把事辦了，夜長夢多。"
"急什么，卡在他手里，他不給密碼我能怎么辦？"
"那你就哄啊！你是他兒子，連這點事都辦不了？"
鄭德明把茶杯放下，回了房間。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看了看，又塞回去。
八百三十萬。
這是他最后的**。
也是他在這個家里，唯一還被需要的理由。
第二天是周六，林雅琴一早就出了門，說是跟同事聚會。
鄭遠航帶小安去上興趣班，家里只剩鄭德明一個人。
他難得清靜，泡了壺茶，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鄭德明先生嗎？"
"我是。"
"這里是松悅老年公寓，您的家屬上周來參觀過，預定了一個單人間，想跟您確認一下入住時間。"
鄭德明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誰預定的？"
"登記的是鄭遠航先生，說是給父親預定的。入住時間寫的是十二月十五號。"
十二月十五號。
下個月。
"我知道了。"鄭德明說，"我再考慮考慮。"
"好的，床位給您保留到月底，屆時如果確認入住，需要交三個月押金，一萬九千五。"
"行。"
掛了電話，鄭德明坐在陽臺上，太陽照在身上，暖不到心里。
十二月十五號。
兒子連日期都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