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轉到了自己另一張卡上。那張卡，兒子不知道。
剩下的八百三十萬，他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想看看，兒子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周五下午，鄭德明去***接小安。
校門口站著一群家長，大多是年輕媽媽和保姆。他站在人群里，像棵枯樹杵在花叢中。
"您是小安爺爺吧？"旁邊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湊過來，"我是朵朵媽媽，跟小安一個班。"
"哦，你好你好。"
"之前都是小安媽媽來接，最近怎么換您了？"
"我閑著也是閑著。"
朵朵媽媽上下打量他一眼，壓低聲音："我跟您說，我婆婆之前也住我們家，住了半年我差點離婚。后來送去養老院了，一個月一萬二，條件可好了?，F在我們關系反而好了，每周去看她一次，比住一起強。"
鄭德明笑了笑，沒接話。
小安跑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腿："爺爺！"
"走，回家。"
路上，小安忽然說："爺爺，媽媽說你以后可能要去一個地方住。"
鄭德明腳步頓了一下。
"什么地方？"
"媽媽說那里有很多爺爺奶奶，可以一起下棋。"小安仰著臉看他，"是真的嗎？"
"誰跟你說的？"
"昨天媽媽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的。"小安掰著手指頭，"媽媽說，等過完年就送爺爺去。"
鄭德明蹲下來，看著孫子的眼睛。
"小安，你想讓爺爺去嗎？"
"不想。"小安搖頭，"我要爺爺在家。"
"那爺爺就不去。"
小安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鄭德明牽著孫子的手站起來，攥得很緊。
過完年就送。
現在是十一月。
他還有兩個月。
當晚，鄭遠航回來得比平時早。
"爸，跟您商量個事。"
鄭德明坐在沙發角落里，手里捧著茶杯："說。"
"咱家這房子，物業說年底要做外墻維修，到時候施工噪音大，灰塵也多。我想著，要不您先去個安靜的地方住段時間？"
"什么地方？"
"我看了一家老年公寓，在松江那邊，環境特別好，有湖有花園。"鄭遠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宣**，"您看，單人間，帶獨立衛浴，一日三餐有營養師搭配。"
鄭德明接過宣**，看了一眼。
"一個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