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給小安碗里夾了塊魚肚子，"小安也要從小養成好習慣。"
鄭遠航低頭扒飯，沒接話。
鄭德明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這就吃好了？"鄭遠航抬頭。
"晚上少吃點，養生。"
鄭德明回到房間，從床頭柜里摸出一包花生米，就著白開水，一顆一顆嚼。
這是他藏的。上周去菜市場，順手買的。
像做賊一樣。
六十七歲，在自己兒子家里吃包花生米，像做賊一樣。
第三周，林雅琴的母親來了。
"喲，親家在呢。"趙阿姨進門就看見鄭德明坐在客廳角落看報紙，臉上的笑容客氣得像對外人。
"趙姐來了，坐。"鄭德明站起來。
"別別別，您坐您的。"趙阿姨擺手，徑直走向廚房，"雅琴，媽給你帶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吃飯時，趙阿姨坐在鄭德明對面，笑瞇瞇地說："老鄭啊，你這日子過得舒坦，有兒子兒媳伺候著。"
"是，享福了。"鄭德明應著。
"不過啊，"趙阿姨夾了口菜，慢悠悠地說，"我聽說現在好多老年公寓條件特別好，有棋牌室、有花園，還有專門的營養師配餐。比在家強，有同齡人作伴，不悶。"
鄭遠航咳了一聲："媽，您吃菜。"
"我就隨便說說。"趙阿姨笑著看了林雅琴一眼。
林雅琴低頭喝湯，沒接話，但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鄭德明把那口飯咽下去，像咽了塊石頭。
當晚，他聽見林雅琴在臥室里跟鄭遠航說："我媽都開口了，你還不跟**談？拖到什么時候？"
"再等等，剛搬來三周，太急了不好看。"
"不好看？你看看廚房那個油煙機，他每次炒菜都冒煙，我剛換的窗簾都是味兒。還有小安，天天跟著他學那些老掉牙的東西，什么軋鋼廠的故事，有什么用？"
"行了行了，我找個時間說。"
鄭德明站在走廊里，手里端著一杯水。
他本來是去倒水的。
水涼了，他也沒喝。
回到房間，他沒開燈。
坐在床沿上，把那杯涼水放在床頭柜上，旁邊是老伴的照片。
"老伴兒，"他在心里說，"你說得對，我這輩子就是太心軟。"
第二天，鄭德明做了一個決定。
他去銀行，把九百八十萬里的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