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考進步了十二分，從六十三到七十五。這件事，表姐跟你說過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進步了？真的？"
"趙老師親口說的。"
"那......茹茹跟我說沒什么變化，讓我別抱太大希望。"
"她對你也撒謊了。"
姨媽沉默了很久，聲音有些猶豫："會不會是茹茹搞混了？她最近壓力大，可能記錯了。"
"姨媽，六十三和七十五能記混嗎？"
"這......"
"還有一件事，"我決定把話說開，"表姐建了一個付費群，把我每周給小嶼備的課當成她自己的東西，賣給別的家長。一個學期199，群里將近一百人。"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我能聽到姨**呼吸聲變重了。
"知意，你說的是真的？"
"我有截圖，我可以發給您看。"
"你......你先發我看看。"
我掛了電話，把周晴給我的截圖選了三張最清楚的發過去。
一張是群公告，寫著收費標準。一張是鄭茹的語音分享轉文字，里面是我的口訣。一張是群成員列表，九十三個人。
發完之后我等了十分鐘，姨媽沒有回復。
二十分鐘，還是沒有。
半小時后，消息來了。
"知意，姨媽看了。但是姨媽想說，你表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她可能就是想賺點零花錢貼補家用。你那些東西，你也沒說不讓她用，對不對？"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遍。
她看到了證據，看到了事實，然后給出的結論是：她賺點零花錢怎么了，你又沒說不讓用。
我打了一行字，又**。
重新打了一行：姨媽，那我現在說了，不讓用。
十一點，我洗完澡正準備睡覺，手機又亮了。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沈知意，我知道你在搞什么小動作。收集證據想告我是吧？你告啊，看誰丟人。你一個大學畢業的人跟自己表姐計較這點錢，說出去好聽嗎？我勸你識相點，把事情到此為止。不然別怪我把你當年考研作弊的事說出去。"
我瞪著屏幕，心跳驟然加速。
考研作弊？
我什么時候作弊了？
我考研那年拼了命復習，瘦了十斤，結果差兩分沒上岸。這件事是我的遺憾，但跟作弊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