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趙老師，謝謝您。"
"不客氣，對了，期末考下周三，鄭嶼最近狀態不太好，你們在家多關注一下。"
掛了電話，我把趙老師說的話在備忘錄里記了下來。
下午三點，鄭茹在家族群里又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長輩，跟大家說個事。我帶小嶼去看了心理咨詢師，醫生說孩子有輕度焦慮傾向，可能跟之前的學習壓力有關。咨詢費一次三百，我一個人真的負擔不起。"
底下立刻有人回復。
姨媽：茹茹別擔心，媽給你轉。
大舅：這個錢不能省，孩子心理健康重要。
我媽：知意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
她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誰給的壓力。
我退出群聊，打開鄭茹的朋友圈。
她最新一條發在十分鐘前：
"帶崽看心理咨詢，醫生說孩子缺乏安全感。心疼得不行。當**只想給他最好的，可是能力有限。感謝所有關心我們母子的朋友。"
配圖是一張心理咨詢室的門口照片。
評論區又是一片安慰。
我往下翻，翻到她一周前的朋友圈。
"今晚學霸媽媽成長營第二十三期分享，主題：如何用思維導圖攻克小學數學難點。名額有限，想加入的姐妹私信我。"
二十三期。
每周一期，二十三周，將近半年。
和我給小嶼補課的時間完全吻合。
我截了這條朋友圈的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文件夾里。
文件夾的名字我想了想，打了兩個字：證據。
晚上八點，我媽又打電話來了。
"你表姐帶小嶼看心理醫生了，你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樣了。"
"媽，我沒逼他。我只是不教了而已。"
"你不教了他就焦慮了，這不是你的責任是誰的？"
"那之前我教的時候，鄭茹說我教得不好，那時候孩子的焦慮是誰的責任？"
"你怎么就不能......"
"媽，"我打斷她，"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告訴你，鄭茹一直在拿我備的課去賺錢，你信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什么意思？"
"她建了一個付費群，把我教小嶼的方法當成她自己的，賣給別的家長。一個人收199，群里快一百個人了。"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