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愧疚？震驚？還是別的什么。
我分辨不出來，也不想分辨。
“是。”我說，“懷了六周，做了流產。”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了。”
“什么？”
“我給你打電話了。說身體不舒服，想去醫院。你說，你自己去不行嗎？我這邊走不開。”
周明遠的臉白了。
“我以為你是感冒……”
“你沒問。”我說，“你連問都沒問一句，是什么不舒服。”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后來我一個人去的醫院，一個人簽的字，一個人做的手術，一個人回的家。”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周明遠的手在抖。
“為什么……為什么要流掉？”
“因為你不在。”我看著他，“因為我打了三次電話，你一次都沒接。因為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里，從早上等到下午，身邊每個人都有家屬陪著，只有我一個人。”
“我當時想，如果你接了電話，如果你說一句我回來，我就留下這個孩子。”
“但你沒有。”
我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
“所以我做了決定。一個人。”
周明遠的眼眶紅了。
我沒有任何感覺。
二十三年前的事了。該疼的時候已經疼過了。現在再提起來，就像翻一本舊賬本。數字還在，但已經不心疼了。
“晚秋——”
“造影前不能吃東西，水也少喝。”我說，“我去護士站問一下具體時間。”
然后我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睛。
手機響了。是我姐林晚夏的電話。
“秋秋，周明遠住院了？”
“嗯。心臟病，今天做造影。”
“你還去照顧他？”姐姐的聲音里帶著怒氣，“去年你手術的時候他在哪？在三亞喝酒！”
“我知道。”
“那你還去？”
“法律上的義務。”我說，“等他出院，我就提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終于想通了？”
“想通很久了。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子航的態度。”
姐姐嘆了口氣。“那孩子，跟**一個樣。你手術的時候，他連個電話都沒打。”
“所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