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裴冬至站在客廳里感受了一下。
腳底冰涼,但不至于冷得受不了。
身體還在發(fā)抖,但比剛才在外面好多了。
他又穿上了棉襖——對,穿上了。
因為如果全身都暴露在低溫里,體溫下降太快,容易出危險。
但腳底的濕襪子會持續(xù)、穩(wěn)定地吸走熱量。
這樣一來,他的核心體溫會緩慢下降,但下降速度可控。
像水龍頭滴水——不是開到最大沖,而是一滴一滴慢慢來。
裴冬至坐在床上,等了五分鐘。
手掌上的數(shù)字開始跳動:
體溫:34.2℃。鑄幣+3。
三枚。
又過了五分鐘。
體溫:34.0℃。鑄幣+4。
四枚。
速率在緩慢提升。
裴冬至靠在床頭,身上裹著棉被——只裹了上半身,腳露在外面。
濕襪子在持續(xù)蒸發(fā),腳底冰得刺痛。
但鑄幣沒有停。
半小時后,他數(shù)了一下——又多了九十多枚。
加上之前的一百六十七枚,一共兩百六十多塊。
一個小時不到。
兩百六十多塊。
裴冬至看著桌上那堆金燦燦的硬幣,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裴守財拆暖氣片的畫面。
四組暖氣片,兩百三十斤廢鐵,賣七十三塊六。
他穿了四十分鐘濕襪子,掙了兩百六。
"爸。"裴冬至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聲音很輕,"你拆對了。"
3
晚上七點,裴守財回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滿臉紅光——不是凍的,是高興的。
"冬至!七十三塊六!比我算的還多五毛!"
他把一疊零錢拍在桌上,都是皺巴巴的五塊十塊,還有一堆鋼镚。
裴冬至坐在床上,腳上套著三層襪子——最里面那層已經(jīng)換了第二雙濕的——棉被只蓋到腰。
桌上的硬幣已經(jīng)被他收進了一個塑料袋里,藏在床底下。
"爸,你吃飯了嗎?"
"吃了,廢品站老劉請我吃了碗面。"裴守財**手,"你呢?"
"吃了個包子。"
"一個夠不夠?冰箱里還有昨天剩的——"裴守財頓了一下,"冰箱也關(guān)了省電。東西應(yīng)該沒壞,天冷,跟冰箱一樣。"
裴冬至:"……好。"
裴守財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滿意地看著空蕩蕩的暖氣片位置。
"你看,拆了多清爽。"
"清爽。就是冷。"
"冷就對了!"裴守財一拍大腿,"我跟你說,人體自有保溫機制,你越冷,身體產(chǎn)熱越多,新陳代謝加快,免疫力提升。這叫什么——逆境適應(yīng)!"
裴冬至看著**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的樣子,忽然想起了手掌上的鑄幣能力。
越冷越有錢。
**越冷越健康。
父子倆的邏輯,居然在某個平行維度上達成了統(tǒng)一。
"爸。"
"嗯?"
"明天零下二十二度。"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過?"
裴守財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疊東西。
裴冬至湊過去看——
報紙。
一大疊舊報紙。
"往衣服里塞報紙,保暖效果一流。"裴守財說,語氣里帶著一種發(fā)明家的自豪感,"報紙纖維之間有空氣層,能有效隔絕熱量散失。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時候,老師傅教的。"
他說著,往自己的軍大衣里塞了兩張報紙,拍了拍胸口,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你也塞兩張。"
"不用。"裴冬至說。
"咋了?嫌丟人?"
"不是。"裴冬至說,"我想繼續(xù)凍著。"
裴守財抬起頭,看了兒子一眼。
裴冬至的表情很認真。
"我覺得你說得對,凍凍更健康。"
裴守財張了張嘴。
他活了四十七年,從來沒聽兒子說過"你說得對"這四個字。
"你……沒發(fā)燒吧?"
"沒有。體溫還挺低的。"裴冬至說的是實話。
裴守財猶豫了兩秒,然后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好樣的!這才是我裴守財的種!"
裴冬至被拍得踉蹌了一步。
**手勁大。
但他沒在意。
他在算賬。
從下午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鑄了將近六百枚硬幣。
六百塊。
如果明天零下二十二度,他在戶外待著,鑄幣效率至少能翻一倍。
一天下來,保守估計——兩千。
八天——一萬六。
但這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錢,不是為了揮霍,是為了讓**不用再拆暖氣片賣廢鐵。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朱玉蓮”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我爸為省暖氣費,把我凍成了全市首富》,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裴冬至裴守財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穿三層濕襪子能"物理取暖"?我爸拆了暖氣片賣廢鐵,還說凍凍更健康。零下十五度,我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直到凍出了一個能把任何東西變成錢的體質(zhì)——前提是,我必須處于"瀕臨凍死"的狀態(tài)。我爸聽完,眼睛亮了:"兒子,把你那棉襖也脫了。"1臘月二十三。寧北市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氣象臺掛了橙色預(yù)警,戶外溫度直逼零下十八度。整條青槐巷籠在一層灰蒙蒙的霜霧里,路面結(jié)了薄冰,行人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巷子盡頭,一棟六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