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一下：
體溫：34.6℃。鑄幣+1。
第三枚硬幣。
裴冬至咽了咽口水。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把糊著報紙的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零下十八度的風灌進來。
體溫：34.4℃。鑄幣+2。
兩枚硬幣同時出現在手心里。
裴冬至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五枚硬幣，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棉襖脫了。
體溫：34.1℃。鑄幣+3。
冷。
冷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冷得他嘴唇發白、手指發抖。
但手心里的硬幣在增加。
三枚。又三枚。
他把毛衣也脫了。
體溫：33.7℃。鑄幣+4。
裴冬至站在零下十八度的穿堂風里，只穿一件秋衣，手里攥著一把硬幣，牙齒咯咯打架。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所以……越冷越有錢？"
手掌上的字平靜地回應：
正確。
裴冬至閉上眼，腦子里一片混亂。
然后他聽到了客廳里裴守財的聲音——
"冬至！暖氣片全拆完了！四組一共兩百三十斤，我算了一下，能賣七十三塊六！"
裴守財的聲音里帶著得意洋洋的滿足感。
"另外我看天氣預報了，明天降溫，零下二十二度。我給你買了三雙襪子，等會兒拿水泡濕了穿上——"
裴冬至站在窗戶前，手里攥著十幾枚硬幣，聽著**的聲音。
風從窗縫里灌進來，他的秋衣被吹得鼓起來。
手掌上的數字還在跳：
體溫：33.5℃。鑄幣+5。
裴冬至慢慢轉頭，看向客廳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復雜。
有冷到極致的痛苦，有突然暴富的懵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對命運的困惑。
但最終，這些表情定格在了一個奇怪的角度——
他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爸。"他喊了一聲。
"咋了？"
"你說得對。"
裴守財探出頭來，一臉警惕："我說啥對了？"
裴冬至把手心里的硬幣往口袋里塞，牙齒還在打架，但聲音異常平靜：
"凍凍更健康。"
裴守財愣了兩秒，然后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就得抗凍！"
裴冬至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掌。
體溫：33.4℃。鑄幣+6。
六枚硬幣。
一分鐘六塊錢。
一小時三百六。
一天八千六百四。
前提是——他不能暖和過來。
裴冬至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
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風裹著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響。
天氣預報說，明天零下二十二度。
后天，零下二十五度。
大后天，可能會有暴風雪。
裴冬至深吸一口氣。
冷空氣灌進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
"行。"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那就凍。"
2
裴冬至做的第一件事，是驗證這些硬幣到底能不能花。
他穿上棉襖——穿的過程中鑄幣速度明顯降了下來，手掌上的數字顯示體溫正在緩慢回升，鑄幣頻率從每分鐘五六枚降到了一兩枚。
口袋里已經攢了四十多枚硬幣。
他把硬幣倒在床上數了一遍。
四十三枚。
每一枚都是"霜凍鑄幣·壹元"，大小和普通一元硬幣差不多，但質感更沉，光澤更亮。
裴冬至拿起一枚，仔細看背面的雪花圖案。
做工精細得不像是幻覺能產生的。
他猶豫了一下，把四十三枚硬幣全裝進口袋，下了樓。
樓道里比屋里還冷。
墻壁上結了一層白霜，扶手冰得粘手。
裴冬至裹緊棉襖，出了單元門。
巷子口有一家便利店，開了二十多年了，老板姓錢，五十多歲，絡腮胡，冬天也只穿一件薄夾克，號稱"青槐巷最不怕冷的男人"。
裴冬至推開便利店的門，暖氣撲面而來。
他的體溫開始回升，手掌上的鑄幣提示消失了。
"錢叔，來瓶水。"
錢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冬至？你嘴唇咋是紫的？"
"冷的。我爸把暖氣片拆了。"
"……啥？"
"賣廢鐵了。"
錢老板的表情凝固了兩秒，然后長嘆一口氣："**這摳勁兒，真是青槐巷一絕。行了，水在冰柜第二層，兩塊。"
裴冬至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