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一點灰藍色的光。
凱蘭一夜沒動,就坐在床邊的地上。
我半睡半醒,每次睜開眼都能看見他的背影。
他沒看我。他在看帳篷的門簾。
像在等什么人來。
沒有人來。
一整夜,沒有人來看過我。
我的丈夫沒有來。
我的婆婆沒有來。
赫爾達沒有來。
全族沒有一個人來。
天亮以后,治愈者回來了,帶著新熬的藥。
他看見凱蘭還坐在那里,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繞過他,把藥碗端到我面前。
"能咽了嗎?"他問。
我試了試。喉嚨還腫,但松了一些。
我喝了兩口,嗆了一下。
凱蘭站起來。
他接過藥碗,一只手扶著我的后腦,讓我靠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把碗沿送到我嘴邊。
藥湯很苦。
但他的手很穩。
我一口一口喝完了。
治愈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很復雜。
"你打算怎么辦?"他問凱蘭。
凱蘭把空碗放在桌上。"等她好了,帶她走。"
"雷納德不會同意的。"
"他不需要同意。"
"長老會……"
"長老會的規矩里,命運伴侶鏈接高于一切締結。"凱蘭說。"你比我清楚。"
治愈者沉默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凱蘭,嘆了口氣。
"你知道格特魯德不是普通人。"他說。"她年輕時是族里最能打的女戰士,退了以后在長老會還有兩個老姐妹。你一個外來的流浪狼,要從她手里帶走她的兒媳……"
"她的兒媳差點被她毒死。"凱蘭說。
治愈者閉上了嘴。
帳篷簾子外面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
"蘇菲在里面嗎?"
雷納德的聲音。
我的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凱蘭感覺到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
陽光涌進來,我瞇了一下眼。
雷納德站在外面,身后跟著婆婆、赫爾達,還有兩個我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族中長輩。
雷納德看見凱蘭,愣了一下。
"你誰?"
凱蘭沒回答。
他站在帳篷門口,不高不低,不胖不瘦,但他往那一站,雷納德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
是本能。
狼人的本能。
低階狼面對高階狼時,身體會自動做出反應。
雷納德的肩膀微微壓低了。
他自己可能都沒發覺。
"讓開。"雷納德說。"蘇菲是我妻子。"
"她是我的命運伴侶。"凱蘭說。
雷納德的臉色變了。
身后的婆婆格特魯德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命運伴侶?"她的聲音尖利。"一個來路不明的流浪狼,深更半夜闖進我們族里的治愈者帳篷,張口就說我兒媳是他的伴侶?"
她推開雷納德,沖到凱蘭面前。
"你有沒有伴侶印記?"她說。"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凱蘭低頭看她。
然后他拉開領口。
左側鎖骨下方的月牙印記,在晨光中發著淡金色的光。
格特魯德盯著那個印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很快她又恢復了。
"這能說明什么?"她說。"誰知道是不是自己弄上去的。伴侶印記要兩個人的才算數。"
"蘇菲身上也有。"治愈者從帳篷里說。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帳篷內。
"她鎖骨下方,今天凌晨出現的。"治愈者走出來。"我親眼看到的。金色月牙,和他的一模一樣。位置對稱。"
格特魯德的嘴唇抖了一下。
雷納德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憤怒。
不是震驚。
是尷尬。
那種"被人當眾揭了底"的尷尬。
"蘇菲!"他朝帳篷里喊。"你出來,我們回家。"
我靠在床上,看著門口的光。
"蘇菲!"他又喊了一聲。"別鬧了!"
別鬧了。
三年來我聽得最多的兩個字。
別鬧了。
別裝了。
別在族人面前丟人了。
"我不回去。"我說。
聲音很小,但帳篷外面的人都聽見了。
安靜了兩秒。
格特魯德的聲音響起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回去了。"
我的聲音大了一點。喉嚨還疼,但我不想再小聲說話了。
"你……"格特魯德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是我雷納德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去哪兒?"
凱蘭開口了。
"月亮女神的法則,命運伴侶鏈接高于任何締結。"他說。"蘇菲有權選擇。"
"你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嫁入狼族后每次家宴都進急救,直到真正的Mate出現了》是大神“愛自由凰太心”的代表作,蘇菲雷納德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豐收祭宴上,婆婆又端來了那盤祭肉。三年了。每年秋祭她都要逼我吃一塊。"嫁進狼群就得守狼群的規矩。"第一年我吃了,在治愈者的帳篷里躺了三天。第二年雷納德說"上次不也沒事"。第三年,他甚至懶得看我。"別管她,吃我們的。"我倒在祭壇前的草地上時,全族沒有一個人上前。"蘇菲,你別裝了。"雷納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聽不見了,我什么都看不見了。然后有人把我抱了起來。一雙冰冷的手臂,和胸口突然灼燒起來的伴侶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