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祭宴上，婆婆又端來了那盤祭肉。三年了。每年秋祭她都要逼我吃一塊。"嫁進(jìn)狼群就得守狼群的規(guī)矩。"第一年我吃了，在治愈者的帳篷里躺了三天。第二年雷納德說"上次不也沒事"。第三年，他甚至懶得看我。"別管她，吃我們的。"我倒在**前的草地上時，全族沒有一個人上前。"蘇菲，你別裝了。"雷納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聽不見了，我什么都看不見了。然后有人把我抱了起來。一雙冰冷的手臂，和胸口突然灼燒起來的伴侶印記。他低頭看我的眼神，是我這輩子從沒見過的，那種要把整個世界翻過來的憤怒。
婆婆把那盤祭肉端上石桌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
我夾起一塊，咬了一口。
喉嚨開始發(fā)緊。
"雷納德，我中毒了。"我拉著他的袖子。
他甩開我的手。"別裝了，你能不能別在族人面前丟人？"
喉嚨越來越緊，嘴唇開始發(fā)麻。
我從腰間的藥袋里摸出治愈者給的解毒丸，咽不下去。喉嚨堵死了。
"雷納德，救救我。"
他沒動。
他坐在那里，端著酒盞，跟他姑父碰了一下。
"不管她，我們喝我們的。"
我倒在地上，臉貼著**前的石磚。
雷納德蹲下來，對著我的臉說。"你起來，別裝了。"
他揪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又松手。
我的額頭磕在石磚上。
我趴在地上，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在喝酒。
我覺得身體輕了，像飄在篝火的煙霧里，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趴在地上。
嘴唇紫黑色，腫得不像樣子。
雷納德蹲在旁邊，推了推我的肩膀。
"蘇菲？你別裝了。"
沒有人回答他。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裝。
我只是想讓他信我一次。
就一次。

我的心在胸腔里亂撞。
一下快一下慢，一下重一下輕。
我知道這種感覺。
上次中毒也是這樣。
心跳先亂，接著喉嚨緊，嘴唇發(fā)麻。
最后舌頭腫起來，什么都看不見。
但這次不一樣。
我還沒吃解毒丸。
丸藥在腰間的藥袋里，袋口的繩結(jié)系得太緊了。
我趴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想，早知道就不把繩結(jié)系那么死了。
婆婆把那盤祭肉端上石桌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
肉切成薄片，碼得整整齊齊，浸在深紅色的醬汁里，表面浮著一層油光。
我盯著那盤肉，喉嚨已經(jīng)開始發(fā)緊了。
不是中毒反應(yīng)。是害怕。
"蘇菲，媽特意給你準(zhǔn)備的，嘗嘗。"
婆婆把盤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全桌安靜了。
公公坐在主位上，筷子懸在半空。
大姑子赫爾達(dá)坐在對面，端著酒盞。
她丈夫低頭在啃骨頭，沒抬頭。
姑父端著酒，臉上掛著"不關(guān)我事"的表情。
幾個小崽子在篝火堆旁追打，叫聲傳過來。
我看了雷納德一眼。
他沒看我。
他在給姑父倒酒，頭偏向另一邊，像沒聽見**說的話。
"媽，我是人類，祭肉里有狼毒成分，我不能吃。"
我說。
聲音不大，但全桌都聽見了。
婆婆把筷子擱在桌上。
"不能吃？"
"什么不能吃不能吃的，我活了六十多年，嫁進(jìn)狼群的人類媳婦多了去了，就沒聽說過吃塊祭肉能吃死人的。"
赫爾達(dá)接話了。
"弟妹，媽這么大年紀(jì)了，豐收祭還親自下廚，你總得給個面子吧？"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我，在看雷納德。
雷納德終于轉(zhuǎn)過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認(rèn)識。
別鬧了。
給我點面子。
"你就吃一口。"
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意思意思就行。"

我看著他。
我們在月光誓約下結(jié)合三年了。
三年里我被送進(jìn)治愈者的帳篷三次，每一次都跟祭肉有關(guān)。
第一次是締結(jié)宴。
那天來了很多族人，婆婆備了一大桌子菜，其中有一盤浸過祭醬的生鹿肉。
她夾了一塊放在我碗里，說"新媳婦要敬祖靈，這是我們狼群的規(guī)矩"。
我看了雷納德一眼，他說"就吃一口"。
我吃了。
在治愈者的帳篷里躺了三天。
第二次是第二年豐收祭。
婆婆說"上次可能是別的東西引起的，不一定是祭肉"。
她又夾了一塊放在我碗里。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