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給我住。”
客廳像被刀劃開。
陳宇低聲訓他。
“明明，別亂說。”
小男孩不服。
“奶奶說的，那個哥哥沒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劉桂芬趕緊笑。
“孩子話，孩子話。”
我站起來，回兒童房拿出林舟的書包。
明明看見書包上的小恐龍，伸手就搶。
“這個我要。”
我避開他的手。
他立刻哭。
女人蹲下哄他。
“明明不哭，媽媽給你買新的。”
劉桂芬心疼得不行。
“林嵐，一個破書包，給孩子怎么了？你都要走了，還霸著東西不放。”
我看著她。
“這是舟舟的。”
劉桂芬翻臉。
“死人的東西活人用用怎么了？還能積德。”
趙曼罵：“你積你祖宗的德！”
陳宇按住眉心。
“林嵐，把書包給他。明明今天開學，別讓孩子哭著去學校。”
我抱緊書包。
“不給。”
陳宇上前一步。
“別逼我在今天跟你動手。”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忽然笑了。
“陳宇，今天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他停住。
“什么意思？”
我繞過他往外走。
“開學典禮，我也去。”
青槐路第一小學門口，彩旗掛滿圍欄。
家長們牽著孩子排隊，校門口擺著紅色拱門。
陳宇一家來得晚，劉桂芬一路念叨。
“都怪林嵐，磨磨蹭蹭，耽誤明明當新生代表。”
女人叫蘇雅，牽著明明，聲音軟得像糖水。
“媽，別說了，林姐剛沒了孩子，心情不好也正常。”
劉桂芬立刻接話。
“你就是太善良。她心情不好就能給活人添堵？咱們明明才是陳家的希望。”
我抱著林舟的書包走在后面。
趙曼跟著我，壓低聲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鬧，我現在就去校門口喊。”
我說：“不鬧。”
“你不鬧來這里干什么？看他們得意？”
我看向校門口的電子屏。
上面滾動著新生名單。
陳明明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來看他們怎么進去。”
門口負責核驗的老師看見陳宇，立刻笑著迎上來。
“陳總來了，快請。明明今天要代表新生發言，校長等著呢。”
陳宇臉上的陰沉散了些。
他在縣城做建材生意，常給學校修修補補，門口不少人認識他。
劉桂芬下巴抬得很高。
“我們家明明聰明，校長有眼光。”
蘇雅輕輕推了推明明。
“跟老師問好。”
明明不看老師，盯著我手里的書包。
“爸爸，我要那個。”
陳宇臉色一僵。
我把書包遞給趙曼。
“拿好。”
明明又要哭。
蘇雅站起身，看向我。
“林姐，孩子想要，你就給他吧。你留著也只是難過。”
旁邊有家長開始看過來。
“怎么回事？”
“好像是原配和后來的。”
“孩子開學都鬧，真難看。”
劉桂芬一聽有人議論，立刻拍著胸口哭。
“大家評評理，我兒媳婦沒本事看好孩子，孩子出事了，她就來攪我孫子開學。我們陳家造了什么孽，娶了這么個女人。”
趙曼沖人群喊。
“你們知道她孫子怎么來的嗎？偷人家親孫子的戶口名額來的！”
陳宇壓低聲音。
“趙曼，你再亂說一句試試。”
門口老師臉色變了。
“陳總，這是學校門口，影響不好。”
蘇雅眼圈一下紅了。
“林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明明是無辜的。他叫了阿宇五年爸爸，他只是想讀書。”
我看著她。
“叫了五年爸爸？”
陳宇立刻說：“林嵐，別在這里發瘋。”
我問蘇雅：“那我兒子這五年，算什么？”
蘇雅咬著唇，不回答。
劉桂芬替她答。
“舟舟本來就木。讀那么好的學校也浪費。明明不一樣，他一看就是能出息的孩子。”
旁邊一個穿花襯衣的供貨商老周從人群里擠出來。
他本來是給學校食堂送米面的，看見我，腳步一頓。
“林姐，你怎么在這兒？”
陳宇看見老周，立刻擺出笑臉。
“老周，貨到了？今天辛苦，回頭我讓財務給你結一部分。”
老周沒接他的話，眼神在我和陳宇之間轉。
“林姐，這貨到底給不給卸？”
陳宇皺眉。
“你問她干什么？合同是跟我公司簽的。”
老周搓了搓手。
“陳總，話是這么說，可咱們認識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