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戰(zhàn)友。"
"他替我擋了一顆**，死在了我懷里。"
宴會廳里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雅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把勛章在手里顛了顛，滿不在乎。
"死人的東西你還揣著，晦氣不晦氣啊。"
我的手在發(fā)抖。
那個穿深色套裝的男人在人群里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悄悄退了出去，掏出了手機。
沒有人注意到他。
包括我。
第七章 周亦辰你配嗎
"周雅，還給我。"
我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平靜了。
周雅把勛章握在手心里，退后了兩步。
"你過來啊，來搶啊。"
她挑釁地沖我晃了晃手。
"一個瘸子，連走路都費勁，還想從我手里搶東西？"
我朝她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笑著躲到了沈婉寧身后。
"婉寧姐，你看她那樣子，好嚇人。"
沈婉寧拍了拍她的手，一臉關切。
"別鬧了，把東西還她吧，犯不著。"
周雅嘟著嘴。
"婉寧姐，你心太軟了。這種人就不能給她好臉色，不然她以為自己真是什么人物呢。"
我越過沈婉寧，直接伸手去抓周雅手腕。
周雅尖叫一聲，往后一躲。
"你干什么！你動手**了！"
"保安！保安！"
兩個保安又圍了上來。
我被一個保安攔住了去路。
"小姐，請你冷靜一點。"
"讓開。"
保安面有難色。
"這位小姐，這里是周家的訂婚宴，你這樣……"
"夠了。"
周亦辰的聲音從后面?zhèn)鬟^來。
我以為他要替我說話。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
"林清月，你這是干什么？當著這么多客人的面動手？"
我愣了一下。
"是**妹搶了我的東西。"
"一個勛章而已。"他皺著眉。"我買一個新的賠給你。"
"這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么事？"
他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了。
"我今天有三百個客人要招待，每一個人的身份都比你重要十倍。你拿了錢，簽了字，趕緊走。"
"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
我看著他，這個我從未謀面的未婚夫，這個我用半條命換來他父親一條命的男人。
"周亦辰，你也覺得那是一個破銅片？"
他沒接話。
這就是答案。
周雅在后面沖我擠了擠眼睛，得意洋洋。
"聽到?jīng)]有？我哥都說了，一個破玩意兒而已。"
"你那些死去的戰(zhàn)友，在我們周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渾身的血往頭上涌。
"你再說一遍。"
周雅把臉湊近了，一字一頓。
"什，么，都，不，是。"
我的拳頭攥得發(fā)白。
如果不是旁邊還有保安攔著，我真想一拳打在她臉上。
但我忍了。
"最后一次。"
"把勛章還我，我轉身就走，從今往后，跟你們周家沒有半點關系。"
周雅看了看她哥，又看了看**，最后看了看沈婉寧。
四個人，沒有一個讓她還的。
她笑了。
第八章 高跟鞋碎紅星
"你想要？"
周雅把那枚勛章舉到我眼前，離我的臉只有十厘米。
"你求我。"
我盯著那枚勛章，上面的紅星已經(jīng)有些磨損了，邊緣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紋。
那是在那次突圍中被彈片擦過留下的。
林朝陽倒下的時候，這枚勛章就掛在他胸口，他的血滲進了每一道刻痕里。
"周雅，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哦？那你告訴我，我在做什么？"
她故意用指甲彈了彈勛章，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這就是個鐵片子。值多少錢？一百？兩百？"
"你當兵的那幾年，工資加起來有沒有我一個包貴？"
陳玉華坐在旁邊喝茶，看了這邊一眼，沒有制止的意思。
周亦辰已經(jīng)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沈婉寧靠在一張桌邊，手里端著香檳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周圍至少有二十個賓客在看。
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求我。"周雅又重復了一遍。"跪下來求我，我就還你。"
我的膝蓋沒有彎。
五年北境，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敵人的炮火，戰(zhàn)友的鮮血。
什么都沒讓我跪過。
"你不跪是吧？"
周雅的臉色變了。
她慢慢把手放下來，低頭看著手里的勛章。
然后，她彎下腰，把勛章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