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周雅一看見她，立刻站起來。
"媽！"
周母，陳玉華。
她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凈，戴著一套翡翠首飾，通身的派頭。
陳玉華掃了一眼桌上的情況，視線從我身上掠過，沒有多停留。
"亦辰，前面還有客人沒招呼，你在這兒耗什么呢？"
"媽，就是那個林清月來了。"周雅趕緊湊過去，指了指我。
陳玉華這才正眼看我。
那種眼神，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就是老周非要塞給我兒子的那個當兵的？"
"我叫林清月。"
"我知道你叫什么。"
陳玉華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而居高臨下。
"你救過我老公的命，這份恩情我認。但婚是不可能結的。"
她沖助理一抬下巴，助理立刻遞上一個牛皮紙袋。
陳玉華把紙袋推到我面前。
"五十萬，現金卡。加上婉寧之前給你的三十萬，一共八十萬。"
"你一個退伍的，拿著這筆錢，回老家買套房子，過個安穩日子，比什么都強。"
我沒看那個紙袋。
"周夫人，我不要錢。我就要我那枚勛章，還給我，我馬上走。"
陳玉華的表情冷了一度。
"勛章？什么勛章？"
周雅舉了舉手里那枚紅星章。
"媽，就這個。她一個退伍兵的破玩意兒，比命還寶貝。"
陳玉華掃了一眼，嗤笑一聲。
"就這個？"
"給她不就完了？"
周雅撇撇嘴。
"我還沒玩夠呢。"
"別鬧了。"陳玉華瞪了她一眼，又轉向我。
"林清月，東西還你，字你簽，然后馬上離開。我兒子的訂婚宴，容不得你在這兒攪局。"
我點了點頭。
"可以。"
周雅卻不樂意了。
"媽，憑什么啊？她一個瘸子闖進來，連請柬都沒有，我們還得客客氣氣把東西還她？"
"太便宜她了吧？"
陳玉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周雅以為**默許了，膽子更大了，握緊了手里的勛章，看著我笑。
"林清月，你要拿回這東西也行，給我道個歉。"
我看著她。
"道什么歉？"
"你今天不請自來，攪了我哥的訂婚宴，難道不該道歉嗎？"
我咬著牙沒出聲。
周亦辰在旁邊看著，始終沒有說話。
沈婉寧也沒說話，但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周雅，你弄清楚。你哥跟我的婚事，是**定的。我今天來退婚，是給你們周家體面。"
"體面？"周雅尖著嗓子笑了。
"你一個穿地攤貨的瘸子，跑到五星級酒店來說給我們周家體面？"
"你也配？"
第六章 勛背后條命
宴會廳里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幾個端著酒杯的賓客不約而同地朝我們這桌看過來。
我聽見有人在低聲議論。
"那個女的是誰？穿成那樣也太格格不入了。"
"聽說是周家那個什么娃娃親的對象，一個退伍的。"
"退伍兵？跟周家？開什么玩笑。"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
但周雅手里的勛章，我必須拿回來。
"最后一次。"我盯著周雅。"把東西還我。"
周雅卻故意舉高了那枚勛章，在燈光下轉了一圈。
"哎，你們看看這個。"
她沖著旁邊幾桌的客人揚了揚手里的東西。
"一個退伍大頭兵的破銅爛鐵，她當個**子似的。"
一個穿深色套裝的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句。
"這好像是……"
他話沒說完，被旁邊的女伴拽了一下袖子，示意他別多事。
那個男人咽回了后半句話，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嫌棄，而是一種復雜的、審視的目光。
我注意到了他的反應。
但周雅沒有。
她還在拿著勛章對著人群展示，像是拎著什么戰利品。
"你們知道嗎？這個女人闖到我哥的訂婚宴上，說自己是我哥的未婚妻，你們說好不好笑？"
幾個不明真相的賓客發出配合的笑聲。
我心里有一根弦在一點一點地繃緊。
我走向周雅，每一步都穩穩的。
"周雅。你知不知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破銅片唄。"她沖我做了個鬼臉。
"那枚勛章上面刻著一個人的名字。"
"他叫林朝陽。"
"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