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寧收回了信封，側頭看了周雅一眼。
周雅立刻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么。
我沒聽清她說了什么，但我看見沈婉寧的目光往我的口袋方向瞟了一下。
很快，很短。
但我捕捉到了。
沈婉寧重新看向我，笑容更加溫柔了。
"好吧，林小姐，你既然堅持，那就進來吧。"
"雅雅，讓保安散了，別為難人家。"
周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沖保安揮了揮手。
沈婉寧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從她身邊走過。
經過她的時候，她低聲說了一句。
"林小姐，你救了周叔叔的命，我們都感激。但感激和婚姻是兩碼事，你應該分得清。"
我停了一秒，沒回頭。
"我分得很清。"
**章 破銅片無價寶
酒店大宴會廳里，滿眼都是西裝禮服和香檳高腳杯。
我一推門進去，離門最近的幾個人全回了頭。
一個女人看見我的打扮，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沒管那些目光，視線直接越過人群，落在了正中央的舞臺上。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站在臺上跟人握手寒暄。
周亦辰。
比照片上高一些，也比照片上冷一些。
"哥！"
周雅從我身后竄了進來，踩著高跟鞋就往舞臺方向跑。
"哥，那個林清月來了！"
周亦辰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越過人群，找到了我。
我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他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皺眉。
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然后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便從舞臺上走了下來。
周圍的賓客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你就是林清月？"
"是。"
他的視線掃過我洗白的外套，停留在我的左腿上，然后收回。
"我爸說你今天會來。"
"我跟你說句話。"
他點了點頭，帶我走到了宴會廳角落的一張空桌旁。
周雅和沈婉寧緊跟在后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周亦辰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說吧。"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來。"
他嗯了一聲。
"我爸欠你一條命，所以答應把我許給你。這件事我知道。"
"但是。"
他抬頭看我，語氣像是在談一筆已經過期的合同。
"那是我爸的決定，不是我的。我從頭到尾沒答應過。"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來退婚。"
"退婚手續我已經讓律師準備了，你簽個字就行。"
他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婉寧。
沈婉寧立刻從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還貼心地遞過來一支筆。
我沒看那份文件，也沒接筆。
"簽字可以。但我有一樣東西落在**妹手上，我要先拿回來。"
"什么東西？"
我轉頭看向周雅。
周雅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聽見這話，頭也不抬。
"你說那個破銅片啊？"
我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那不是破銅片。"
周雅終于抬起頭，看著我笑了笑。
"不是破銅片是什么？一塊鐵疙瘩，還沾著血，臟死了。"
周亦辰皺了皺眉，看著他妹妹。
"雅雅，什么東西？"
周雅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勛章，兩根手指捏著，像拎垃圾一樣在空中晃了晃。
"喏，就這個。剛才在門口從她身上掉出來的。"
勛章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那是干涸的血跡。
林朝陽的血。
"還給我。"
我站起來，伸出手。
周雅卻把手往后一縮，沖她哥撒嬌。
"哥，她一個退伍的，隨便給她點錢打發了不就行了？還拿個破玩意兒當寶貝。"
周亦辰看了那枚勛章一眼，沒什么表情。
"多少錢？你開個價。"
我盯著他。
"這東西沒有價。"
第五章 周母登場施壓
周亦辰靠在椅背上，表情沒什么波動。
"什么東西都有價。"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外人。
"林清月，我給你個面子，坐下來好好談。你想要多少？十萬？二十萬？"
"我說了，沒有價。把勛章還給我，婚我退，字我簽。"
"哎呀，急什么嘛。"
周雅把勛章在指尖轉了兩圈，嘻嘻笑著。
"你越急我越好奇，這破玩意兒到底有什么來頭？"
正說著，宴會廳的側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