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不住------------------------------------------，姜曼曼正在茶水間接水，水還沒接滿，外面?zhèn)鱽韮蓚€同事的說話聲。“你覺不覺得周總對那個新來的姜總監(jiān)不太一樣？”，水灑在了杯壁上。“哪里不一樣？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什么時候親自管過設計部的事？以前設計總監(jiān)他連名字都記不住。”，站在茶水間里，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還想再聽，外面卻沒了聲音。她等了一會兒，確定安靜了才走出來。，把門關上。：別多想，老板對員工一視同仁。他只是……比較細心的老板而已。，其實她有點疑惑的，那天在酒店看到他尷尬的一幕，他應該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才對呀，怎么還會主動讓人找上她，到他的公司上班，她有點想不通。，總是不自覺會想起，彼此也很尷尬。。——周燼野發(fā)來的消息。“下午三點的會，你準備一下。”，打了幾個字：“好的周總。”
三秒后，他又發(fā)來一條。
“不用每次都叫周總。”
她愣住了。不叫周總叫什么？
她打了“好的”，
對方回了一個句號。
姜曼曼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十幾秒。
一個句號。什么意思？是“知道了”還是“就這樣”還是什么都不想說？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保持距離。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下午三點，她提前五分鐘到了會議室。
其他同事還沒來，只有他坐在主位上，低著頭看手機。
她猶豫了一下，選了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xù)看手機。
她松了口氣。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小時，討論的是下一季度的品牌方案。她發(fā)言了兩次，他一次都沒接她的話，和對待其他同事沒有任何區(qū)別。
散會的時候，她故意走得很快，以免和他對視。
她回到辦公室，松了一口氣。
——
晚上八點，整層樓安靜下來。
姜曼曼還在辦公室里改方案。項目時間緊，她不想第一天就掉鏈子。
窗外的夜景很美，而她卻無心欣賞她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接杯水。
推開門后，她愣了一下——他的那間辦公室的燈也亮著。
他還沒走。
她走到茶水間接了杯水，轉(zhuǎn)身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啊——”
她往后踉蹌了一步，手里的水晃了出來，灑在了對方襯衫上。
周燼野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個空杯子，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濕了一片的白襯衫。
“對、對不起……”她趕緊放下水杯，手忙腳亂地去抽紙巾，“我不是故意的——”
她遞紙巾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她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
周燼野接過紙巾，隨意擦了兩下，語氣很淡。“這么晚還不走？”
“加班。”她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您不也還沒走。”
“嗯，還有些事沒處理完。”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向茶水間，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等。
他接完水出來，看到她還在，挑了挑眉。
“怎么，還有事？”
“沒有。”她指了指他的襯衫，“那個……你襯衫濕了，要不要處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用，一會兒就干了。”
兩個人沉默了兩秒。
“走吧，”他說，“我請你吃個飯。”
“啊？”
“都八點多了，你不餓？”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雖然很小的聲音，但他肯定聽到了。
他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轉(zhuǎn)身往電梯方向走。
她站在原地，臉燒得厲害。
“不走？”他頭也沒回。
她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
他開車帶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館子。
不是那種高檔餐廳，就是巷子里的一家小店，墻上貼著手寫的菜單。
老板娘認識他。“小周來了？還是老樣子？”
“嗯，再加一籠小籠包。”
姜曼曼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和老板娘說話的樣子，有點恍惚。
在酒店那次，他穿T恤睡褲，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普通男人。
在公司里，他西裝革履，冷著一張臉，是讓人不敢靠近的周總。
現(xiàn)在，他坐在小館子里，燈光打在他臉上，看起來……像一個普通人。
“在看什么？”他忽然抬頭，淺笑了一下。
她趕緊低下頭。“沒、沒看什么。”
小籠包端上來，熱氣騰騰。他夾了一個放到她碗里。
“嘗嘗，比食堂的好吃。”
她咬了一口，湯汁燙到舌尖，她吸了一口氣，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好吃”。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雖然淺淺的，但是她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她低下頭，耳朵紅透了。
吃到一半，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周總……”
“說了不用叫周總。”
她頓了一下。“……那叫你什么？”
他想了一下，“叫燼野，或者周燼野，都隨你。”
她張了張嘴，像受了驚嚇的小貓。“燼野”兩個字在嘴邊轉(zhuǎn)了兩圈，沒叫出來。
“周……燼野。”她小聲叫了一句。
他抬起頭看著她。
“再叫一次聽聽。”
“啊？不要了吧。”
她心跳快得不行，趕緊低下頭繼續(xù)吃包子。
吃完飯，他開車送她回家。
車子平穩(wěn)的行駛，收音機里放著一首慢歌。她靠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今天……謝謝你。”她說。
“謝什么？”
“請我吃飯。”
“順路而已。”
她沒說話。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么說的。
車停在她家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襯衫……真的沒事吧？”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沒事。”
“那……晚安。”
“嗯。”
她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剛走出兩步，身后傳來車窗搖下來的聲音。
“姜曼曼。”
她轉(zhuǎn)過身。
他坐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別遲到。”
她愣了一下。“……好。”
她轉(zhuǎn)身走進樓道，怎么有點怪怪的感覺呢，她也說不清。
回到家，換了鞋，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他發(fā)來的消息。
“到家了？”
她打了兩個字：“嗯，到了。”
他回了一個字：“嗯。”
她盯著那個“嗯”，和下午她發(fā)給他的那個“嗯”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再次點開他的朋友圈，她發(fā)現(xiàn)他換頭像了。
不是那片海了。
是一籠小籠包。
姜曼曼盯著那個頭像，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
“……誰會把包子放頭像啊。”她悶悶地說了一句。
姜曼曼抱著手機，在沙發(fā)上滾了一圈。
保持距離？她在心里問自己。
好像……不太行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