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6的過客------------------------------------------，昨天吐完，現在胃里空空的像火燒。，她愣了幾秒，昨晚的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回來——錯了的房間，尖叫，還有一個男人。，頭更疼了。低頭看自己——衣服換了，不是昨晚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而是一件寬大的T恤，男款的。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誰給她換的？“醒了？”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周燼野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眉心微皺，眼底的烏青掩不住疲憊。他還穿著昨天的T恤，皺得像揉過的紙。，喉嚨干得像砂紙刮過。“……早。”，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來走進洗手間。水龍頭嘩嘩響，他出來時手里拿著一條濕毛巾，遞給她。“擦臉。啊？謝謝。”她略帶驚訝地接過毛巾，敷在臉上。冰冰涼涼，人清醒了大半。，回來時端著一杯溫水。“喝。”。溫水滑過喉嚨，胃里舒服了一些。她抬頭看他，他靠在墻邊，雙臂交叉，垂著眼看她，一臉“別跟我說謝謝，我不想聽”的表情。“昨晚……”她小聲開口，“謝謝你照顧我。床頭的水是你放的吧？床單也是你收拾的？吐的床單，我賠。不用。”他的語氣很平，“我跟酒店說了，結賬時從我房費里扣。”。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尷尬。“我的衣服……”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男款T恤，“你幫我換的？不是。”他轉過身，“服務員換的，我叫的。”
她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說得很冷淡，好像不愿讓她覺得他做了多余的事。
但服務員不會凌晨兩點來給陌生女人換衣服。他知道，她也大概知道。她沒有拆穿。
“我去換衣服。”她抱起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進了洗手間。門關上，她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很快。
周燼野站在客廳，聽到洗手間門鎖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昨晚她吐得稀里嘩啦，他本來可以不管，但還是照顧了她。
不是因為他想當好人，是因為她睡著的時候說了句“別走”，聲音很輕，像在求人。他聽了，走不動了。
姜曼曼換好衣服出來，站在客廳，不知道該做什么。“我……我該走了。”
“吃早飯。”他拿起房卡，“酒店餐廳在二樓。”
她猶豫了一下，“……好。”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間。誰都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看誰。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都是尷尬的。
餐廳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來菜單，她低著頭翻，不知道點什么。他點了一份中式早餐，然后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跟她一樣。”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已經在看手機了。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什么？”她小聲問。
“你昨晚說夢話說的。”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我說什么了？”
“說想吃小籠包。”他面無表情，“還說了很多，不想重復。”
她低下頭，耳朵紅透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說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早餐端上來：小籠包、豆漿、油條。她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燙到舌尖，她吸了一口氣。他沒有看她，但把紙巾推到她面前。她說了聲謝謝，他“嗯”了一聲。
吃到一半，她忍不住問：“你做什么工作的？”
“開公司的。”回答很簡單，不想多說。
“哦。”她沒再問，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在打探什么。
“你呢？”他忽然問。
“我……”她頓了一下，“在一家設計公司做品牌設計總監，現在正打算辭職找工作。老板騷擾我，我拒絕了，他故意讓我來談合同，沒談成，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后移開。“簡歷帶了嗎？”
“帶了。”
“給我看看。”
她把簡歷遞給他。他接過去，低頭翻了幾頁，然后折了一下放進口袋。“我問問公司人事。”
“謝謝，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麻煩你太多了。”她以為他只是客氣，也不想麻煩一個才剛認識的人。
吃完早餐，兩個人走出酒店。陽光刺眼，她瞇著眼睛，風吹過來，頭發被吹亂了。他站在她旁邊，比她高了半頭。
他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上車。”
她彎腰坐進去，他關上車門。車窗搖下來，她看著他。“周先生，謝謝你。”
他站在那里，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瞇了一下眼睛。“以后別再喝多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
車開走了。她從后視鏡里看到他還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看著車的方向。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余額提醒彈出來，數字還算可觀，還能撐一段時間。她想起那個又冷又怪的男人，想起他昨晚照顧了她一整夜。
忘了要他電話了。
還不知道怎么謝謝他。算了，就當是過客吧。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