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走過去，用干凈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真沒什么感覺。三年前就沒感覺了。"
"那你為什么讓林珂查你弟的情況？"
裴硯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珂是我招進來的，她什么事都跟我說。"沈知意抿了一口牛奶，"裴硯，你在計劃什么？"
裴硯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日常的笑。
是一種……沈知意很少見到的笑。
嘴角的弧度很淺，但眼底有光。
冷的光。
"沒計劃什么。"他說，"只是覺得，有些賬，該算算了。"
沈知意放下杯子，走過去，雙手環住他的腰。
臉貼在他胸口。
"不管你要做什么，"她悶悶地說，"我都站你這邊。"
裴硯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知道。"
窗外，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
他們住的這套房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六十平的老小區了。
這是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兩百二十平，落地窗正對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但每年回老家，他們依然開那輛二手**。
依然穿得普普通通。
依然在父母面前表現得像一對"過得還行"的普通小夫妻。
這場戲，演了三年。
裴硯覺得，差不多了。
4
轉折來得比裴硯預想的快。
一個月后。
周六下午，裴硯在書房里看一份行業報告。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爸。
他看了三秒，接起來。
"老大啊。"裴國棟的聲音有點不自然，帶著那種想開口又不好意思開口的猶豫。
"嗯，爸，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弟弟那邊，最近遇到點麻煩。"
裴硯靠進椅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什么麻煩？"
"他……他那個江景房，裝修的時候被坑了。找的裝修公司跑路了，預付了四十萬，人沒了。"
裴硯轉筆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又找了一家，加上買家具家電什么的，現在缺個三十萬的口子。"裴國棟清了清嗓子，"我和**這邊……上次給他那兩百萬，把積蓄都掏空了，現在也拿不出來。"
裴硯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裴國棟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低："老大，你能不能先借你弟三十萬？他周轉周轉，等年底發了獎金就還你。"
借。
三十萬。
裴硯嘴角動了一下。
三年前他結婚，要十萬彩禮，到手一萬。
現在弟弟裝修被坑，開口就是三十萬。
找他借。
"爸，"裴硯的聲音很平，"我一個月工資就那么多，三十萬我也拿不出來。"
"你……你們兩口子不是都上班嗎？存款總有點吧？三十萬應該——"
"房貸還沒還完，車也是貸款買的。"裴硯面不改色地說著準備了三年的臺詞，"我們每個月光月供就一萬多，真沒什么余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后裴國棟嘆了口氣："行吧，那……那你看能拿多少？五萬？三萬也行。"
"爸，我手頭真緊。"
"老大，那是你親弟弟。"裴國棟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不滿，"他有困難，你當哥的幫一把怎么了？"
裴硯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當哥的幫一把。
他從小幫到大。
讓玩具，讓零食，讓壓歲錢，讓學費，讓關注，讓父愛。
讓到最后，他連自己的婚禮都被克扣。
"爸，不是我不想幫。"裴硯深吸一口氣，"真的沒有。要不你問問二叔？或者大姑那邊？"
"你二叔那個人你還不知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