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她以為他醉了，停手去看，指尖剛碰到他肩，他便往后仰，琴弦隨之崩斷。她驚慌之下抓住弦頭，割破手，才沾了血。
趙明德冷笑：“她自然會這么說。”
顧硯秋問：“柳青蘿會彈琴？”
“聽月樓花重金請來的琴娘，豈會不會？”
“那就更怪。”顧硯秋走到案邊，拈起斷弦，“琴弦斷口毛糙，斷得像被割過又硬扯開。會彈琴的人，若要**，為何偏用斷過的弦？她有整張琴，七根弦，何苦挑最不順手的一根？”
趙明德哼了一聲，卻沒答。
葉知微把尸身手腕翻過來，忽然停住。
沈歸舟右腕內側有一道極淡的紅痕，不像新傷，像被什么東西長期勒過。她再看左腕，也有。兩道痕寬窄一致，不是琴弦，更像絲繩。
“大人。”她輕聲道，“他死前也許被綁過。”
顧硯秋看向趙明德：“縣尉，聽月樓東廂門閂從內扣上，窗外臨河，樓下有人守著。你說柳青蘿當場**，她殺完以后，如何把繩索、刀具、同謀都變沒了？”
趙明德臉色沉下去：“顧推官這是要替罪戶之女翻案？”
顧硯秋沒有接話，只命人去傳聽月樓掌柜、伙計、賓客，以及織造署當夜隨從。
葉知微收起銀針，望著尸身頸間那根細弦。
她心里隱隱覺得，這根弦不是兇器，更像一根故意指給眾人看的手指。真正**的東西，還藏在雨聲里。
3 死人聽曲
天快亮時，聽月樓的人都被帶到縣衙。
掌柜姓黃，圓臉小眼，一進門便喊冤：“小人開門做生意，哪里敢害官人？沈主簿是樓里貴客，常來常往，昨夜還說要包下東廂聽柳姑娘新曲。”
顧硯秋問：“沈歸舟何時到？”
“戌正剛過。”
“同來幾人？”
“兩個隨從，一個姓梁，一個姓周。后來織造署的陸員外也到了。”
陸員外名陸承恩，是城中最大的綢商，靠官綢起家，近年又替織造署采買生絲。他作證說，自己戌末到樓下，與沈歸舟隔門說過兩句話，因沈歸舟要聽曲，不便打擾，便下樓飲酒。亥時一刻，東廂斷弦，眾人上樓，門從里閂著，是伙計撞開的。
這證詞滴水不漏。
顧硯秋卻問：“你隔門說話時，沈歸舟答了什么？”
陸承恩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