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故事。
周一下午，階梯教室。
十八個人按抽簽順序匯報。我抽到第十四號，宋宛宜第七號。
宋宛宜上臺的時候，PPT做得很漂亮。數據圖表專業，引用的報告來自三家頭部券商。
臺下有人小聲說“好厲害”。
評委席上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就是周正清教授，頭發花白，表情嚴肅。
宋宛宜講完，周正清問了一個問題。
“你的數據來源是二手報告，有沒有做過實地調研？”
宋宛宜愣了一秒。
“目前還沒有，后續計劃會補充。”
周正清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輪到我。
我站上講臺，打開PPT。第一頁不是圖表，是一張照片。
臨河縣城老街的照片。我去年暑假拍的。
“這是我家門口那條街。三百米，二十七家店鋪。去年關了九家。”
臺下安靜下來。
“我訪談了其中十五家店主。他們的融資經歷，我做了完整記錄。”
我翻到數據頁。
“平均貸款審批周期四十七天。被拒率百分之六十三。轉向民間借貸的比例百分之四十一。民間借貸平均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四。”
周正清的筆停了。
他抬起頭看我。
“這些數據是你自己采集的？”
“是。電話訪談加微信補充確認。錄音和文字記錄都有。”
他靠回椅背，手指點了點桌面。
“繼續。”
我講完的時候，五分鐘剛好用盡。
走下講臺，路過宋宛宜的座位。
她在看手機。
屏幕上是微信，對話框里有一條新消息。
我沒看清內容。
但我看到了備注名。
“方阿姨。”
浮字最后飄了一行字。
“中期檢查結果將于三天后公布。”
“宋雅芝正在聯系評委周正清。”
“孤網計劃遭遇變量——Loss of control。”
第十六章
三天后。
中期檢查結果出來了。
我在圖書館刷到通知的時候，江楠的消息已經炸了過來。
“時寧！！！你第一名！！！”
十八個人，我的中期評分排第一。
宋宛宜第六。
我關掉手機，繼續看書。
晚上回宿舍，氣氛有點微妙。
江楠在上鋪沖我豎大拇指。穆晴照常看書。
宋宛宜坐在床上，對著電腦，表情平靜。
“恭喜你啊時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