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鍵盤上沒動。
宋宛宜。
是棋子。
但棋子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棋子。
也可能知道。
目前判斷不了。
先觀察。
第十三章
周一早上第一節(jié)課，高等數(shù)學。
我坐第二排。宋宛宜坐我旁邊。
“一起走唄，反正順路。”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這么說。
我沒拒絕。拒絕反而顯得刻意。
課間的時候，她遞過來一瓶酸奶。
“早上在便利店多買了一瓶。”
“謝謝。”
我接了。
她笑了笑，開始翻手機。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我余光掃到備注名“媽媽”，消息內容看不清。
下午沒課。我去圖書館占了個位子，開始寫新銳論壇的選題報告。
往年入選的題目我翻了三屆，規(guī)律很明顯：要么是熱點金融事件的深度分析，要么是跨學科交叉研究。評委偏好數(shù)據驅動型的論證。
我選了一個方向：縣域經濟中小微企業(yè)融資困境的量化模型分析。
這個題目我有天然優(yōu)勢。臨河就是縣城，我從小看著那些小店鋪開了關、關了開。
寫到晚上九點，初稿框架出來了。
回宿舍的路上，江楠發(fā)消息說她在奶茶店，問我要不要帶一杯。
“不用，謝謝。”
推開宿舍門，穆晴在看書，宋宛宜不在。
“宋宛宜呢？”我隨口問。
穆晴頭都沒抬。“出去了，說是見朋友。”
十點半宋宛宜回來了，帶著一身火鍋味。
“時寧你還沒睡？”
“在看資料。”
“這么用功啊。”她脫了外套掛起來，“對了，我今天碰到一個學姐，說新銳論壇的評委里有個叫周正清的教授特別嚴，選題不過關直接刷掉，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選什么題？”
我合上電腦。
“還沒定。”
她“哦”了一聲，沒再問。
但她問這個問題的時機很巧。
我剛定完選題，她就來打聽。
巧合？
還是有人在指導她的節(jié)奏？
浮字飄了一行。
“宋宛宜今晚與宋雅芝通話十二分鐘。”
“通話內容涉及：時寧學業(yè)動態(tài)、社交狀態(tài)、日常作息。”
我關了燈，躺在床上。
黑暗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方錦書的短信。
“寧寧，媽媽身體不太好，醫(yī)生說可能要換治療方案。你在學校好好的，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