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訪談。
張叔的五金店，李姨的裁縫鋪，老周的早餐攤。
他們接到我電話都很意外。
“小寧啊？你上大學了？好好好，問啥你盡管問。”
我用了一周時間，做了十五份深度訪談記錄。每份都有具體的數字：貸款金額、利率、審批周期、被拒次數、轉向民間借貸的比例。
這些是一手數據。
任何券商研究所都給不了的東西。
周三晚上，我在圖書館寫到十點。回宿舍的時候，宋宛宜在視頻通話。
屏幕上是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是辦公室。
看到我進來，她迅速把手機轉了個方向。
“好的王總，那數據您發我郵箱就行。謝謝您。”
掛了電話，她沖我笑笑。
“找人問點資料。”
“嗯。”
我沒多看，直接**拉簾子。
簾子里面，我打開手機，把今天整理好的訪談數據又檢查了一遍。
十五份訪談，覆蓋五個行業，三個融資渠道。
夠了。
接下來是建模。
周五下午，輔導員突然在年級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新銳論壇中期檢查提前至下周一，請各位參賽同學準備好階段性成果匯報，每人五分鐘。”
原定時間是兩周后。
提前了整整兩周。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浮字飄了出來。
“中期檢查提前——非正常流程。”
“觸發人：院學術委員會委員宋雅芝（特聘），通過院辦建議加強過程管理。”
宋宛宜的媽。
華清大學金融學院的特聘委員。
她能影響流程。
提前檢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準備時間被壓縮。
宋宛宜有券商研究所的現成數據，隨時能拿出來。
而我的模型還沒建完。
我只有周末兩天時間。
手機震了。
方錦書的短信。
“寧寧，聽說你在學校參加了什么比賽？加油哦。媽媽相信你。”
我把手機鎖屏。
周六一整天，我沒出圖書館。
從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一點。
建模、跑數據、寫分析、做PPT。
周日繼續。
到周日晚上十一點，我的中期報告完成了。
不完美。模型還有可以優化的地方。
但夠用了。
因為我有一個殺手锏。
那十五份訪談不只是數據來源。
它們本身就是故事。
評委是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