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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站在我面前，穿著青河中學肥大的校服，但穿在他身上愣是好看。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你轉學為什么不告訴我？"
食堂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我跟你很熟嗎？"
這句話夠直接。
但江妄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從書包里掏出一個U盤，放到我面前。
銀色的，外殼有個小缺口。
是我的。
就是那個U盤。
"這個，你自己看看。"他說。
"看什么？"
"你給我的那天，我拷了一份到自己電腦上。后來蘇念念參賽的源碼公示，我比對了一下。"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一模一樣。"江妄說，"連你寫的那個冗余循環都沒改。"
我沒說話。
"我問蘇念念，她說是她自己寫的。我又問了競賽隊的服務器日志，代碼最早的提交記錄，IP地址是你宿舍的。"
食堂里越來越多人圍過來。
"陸聽晚。"江妄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個算法是你的。"
我終于開口了："所以呢？"
"所以你為什么不說？"
"說什么？說你拿了我的U盤轉手給了別人？說你幫你青梅竹馬拿了本該屬于我的獎？"我放下筷子，"江妄，事情已經過去了，獎也頒了，你現在跑來跟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江妄的手攥緊了。
"我不知道。"他說。
"什么？"
"我不知道她會直接用你的代碼。我以為她只是參考。"
我笑了一下："參考？連我故意留的*ug都一起參考了？"
江妄沒說話。
"行了。"我站起來，端起餐盤，"跟我沒關系了。你回你的衡北一中去吧，這破學校配不**。"
"我不回去了。"
我頓住。
"我退了保送資格。"江妄說，"省隊名單出來那天，我拒了。"
食堂里徹底炸了。
"退了保送？？？"
"他瘋了吧？？那可是清北！"
"為了一個女生退保送？？？"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餐盤在抖。
"你有病吧？"我說。
江妄抬頭看我，眼神很認真："可能吧。"
"你退保送跟我有什么關系？你自己的事。"
"跟你有關系。"
"……"
"那個代碼的事，我會解決。"他說，"但你得留在這，別再跑了。"
我轉身就走。
走了三步，他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
"陸聽晚，你代碼底層那個隱藏函數，我看到了。"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那個隱藏函數。
我寫那個算法的時候，在最底層埋了一個永遠不會被調用的函數。函數名是一串看起來像亂碼的字符。
但如果把每個字符的ASCII碼轉換成字母，拼出來是三個字——
"j""w""ang"。
江妄。
我埋在兩萬行代碼最深處的，是他的名字。
"你什么時候看到的？"我的聲音很輕。
"蘇念念參賽作品公示那天。我逐行看了所有代碼。"
我沒轉身。
"所以我來了。"他說。
4
我沒理江妄。
食堂的事傳遍了整個青河中學，版本一個比一個離譜。有人說我是江妄的前女友，有人說我偷了蘇念念的代碼反咬一口，還有人說江妄是被我騙來的。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是趙小棉轉述給我的："外面都在說，你在衡北一中的時候就纏著江妄，被蘇念念趕走了才轉學的。"
"誰說的？"
"不知道，好幾個班都在傳。"趙小棉猶豫了一下，"聽晚，那個蘇念念……她發了條朋友圈。"
她把手機遞給我。
蘇念念的朋友圈，配圖是她和江妄小時候的合照，文字寫著："有些人走了就走了，何必回頭。有些感情從小到大，不是誰都能插得進來的。"
底下一排評論，全是衡北一中的人。
"念念別理那種人。"
"江妄肯定是一時沖動，他會回來的。"
"那個陸聽晚本來就是競賽隊里最沒存在感的，不知道怎么勾搭上的。"
我把手機還給趙小棉："哦。"
"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跟我沒關系。"
"可是江妄都說了代碼是你的……"
"他說的，又不是官方認定的。"我翻開課本，"別管了，期中**快到了。"
趙小棉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再說。
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