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會慢慢過去。
但第二天，事情變得更糟了。
早上到教室，我的課桌上被人用紅筆寫了四個字——"偷代碼賊"。
全班都看見了。
沒人說話。
我拿濕巾把字擦掉，坐下來，翻開課本。
趙小棉氣得臉都紅了："誰干的？太過分了！"
"沒事。"
"什么沒事？這是校園霸凌！我去找班主任！"
"別。"我按住她，"沒用的。"
因為我知道是誰干的。
昨天放學的時候，我在校門口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蘇念念。
她穿著衡北一中的校服，站在青河中學門口，跟高二三班的一個女生說話。那個女生我認識，叫錢薇薇，是青河中學的"小太妹"，誰給她好處她就幫誰。
蘇念念的手，從衡北一中伸到了青河縣中。
中午，我去食堂的路上，被三個女生堵在了樓梯間。
領頭的就是錢薇薇。
"你就是陸聽晚？"她上下打量我，"長得也不怎么樣嘛，不知道江妄看**哪了。"
我沒說話，想繞過去。
她伸手攔住我："急什么？聊兩句。"
"沒什么好聊的。"
"有人讓我帶句話。"錢薇薇笑了笑，"她說，代碼的事你最好別再提了。沒有證據的事，說多了對你自己不好。"
"誰讓你帶的話？"
"你猜。"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幫她跑腿，她給了你多少好處？一個包？還是一雙鞋？"
錢薇薇的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讓開。"
我推開她的手走了。
背后傳來錢薇薇的聲音："陸聽晚，你別太囂張了！在這個學校，你沒有靠山！"
我沒回頭。
回到教室，趙小棉看我臉色不對："怎么了？"
"沒事。"
手機震了一下。
江妄的消息："中午怎么沒來食堂？"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錢薇薇找你麻煩了？"
我皺眉。他怎么知道的？
第三條消息："我處理。"
我快速打字："不用，跟你沒關系。別管我的事。"
發送。
他沒再回。
但下午第一節課，錢薇薇被叫去了教導處。
據說是因為有人匿名舉報她在樓梯間堵人，還附了監控截圖。
趙小棉趴在桌上跟我八卦："聽說是江妄去調的監控，直接找了教導主任。"
我握著筆，沒說話。
他為什么要管這些？
我又不是他的誰。
5
錢薇薇被教導處警告之后，消停了兩天。
但課桌上的字沒停。
第三天是"不要臉"，**天是"小偷"，第五天直接把我的課本撕了幾頁。
不是錢薇薇干的。是別人。
我不知道蘇念念到底跟多少人打了招呼，但青河中學里，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走在走廊里，有人指指點點。
去食堂打飯，有人故意把湯灑在我托盤上。
甚至連方老師都找我談話了："陸聽晚，最近是不是跟同學相處有點問題？我聽說……有些傳言。"
"什么傳言？"
"說你在原來學校偷了別人的競賽成果。"方老師看著我，"我不信這些，但你自己注意一下，別跟同學起沖突。"
我點頭："好。"
從辦公室出來，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三年。
我在衡北一中待了三年，沒有存在感，沒有朋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個算法。
現在連這個都被人搶了，還被倒打一耙。
我是不是真的就該認命？
"想什么呢？"
江妄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旁邊，靠著窗臺，手里拿著罐咖啡。
"沒想什么。"
"騙人。"他把咖啡遞給我，"喝點，你臉色很差。"
我沒接："你怎么總出現？"
"我就在隔壁班。"
"……"
"陸聽晚。"他轉過身面對我，"蘇念念的事，我在處理。"
"怎么處理？"
"我聯系了競賽組委會，要求調取服務器原始提交記錄。代碼的IP地址、時間戳、版本迭代記錄，都能查到。"
我愣了一下："你認真的？"
"你覺得我像開玩笑？"
"可是……蘇念念是你青梅竹馬。"
江妄的表情淡了下來："青梅竹馬不是偷東西的理由。"
"你就不怕跟她撕破臉？你們兩家……"
"陸聽晚。"他打斷我，"我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