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當初給我U盤的時候，為什么不直接署自己的名？"
我沉默了。
為什么？
因為他說"幫個忙"，我就幫了。
因為他開口了，我什么都愿意給。
因為我喜歡他，喜歡到連自己的東西都可以不要。
但這些話我說不出口。
"算了。"江妄看我不說話，收回目光，"你不想說就不說。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那個代碼，我會幫你拿回來。不管蘇念念是誰。"
他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罐他塞過來的咖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接了。
罐身還是溫的。
6
周五下午，青河中學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通知。
"關于舉辦全校信息技術公開課的通知：為提升我校信息技術教育水平，特邀省信息學奧賽委員會專家組蒞臨指導……"
趙小棉看完通知，轉頭看我："專家組來我們這種學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也覺得奇怪。
青河中學連個像樣的機房都沒有，省級專家組來這里干什么？
更奇怪的是，通知上寫著"屆時將進行現場編程展示與學術交流"。
"你說會不會跟江妄有關？"趙小棉壓低聲音，"**好像是什么大學教授？"
"不知道。"
但我心里隱隱有種預感。
周末兩天，我把自己關在家里做題，沒看手機。
周一早上到學校，氣氛不對。
校門口停了三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是省城的。幾個穿西裝的人正往教學樓里走，校長親自在旁邊陪著，笑得臉都快僵了。
"來了來了！"趙小棉拉著我往教學樓里擠，"聽說是省里來的大專家，還有個院士！"
"院士？"
"對！好像姓顧，是搞計算機的，特別厲害！"
顧院士。
我知道這個名字。
顧維鈞，**信息科學院院士，人工智能領域的泰斗級人物。他的研究方向，正好是我那個算法涉及的領域。
我的預感越來越強了。
上午第三節(jié)課，全校廣播響了："請高二全體師生于**節(jié)課到大禮堂集合，參加信息技術公開課活動。"
趙小棉興奮地收拾東西："走走走！去看院士！"
我跟著人群往禮堂走，心跳越來越快。
禮堂里已經坐滿了人。**臺上擺了一排桌椅，幾位穿西裝的專家已經就座。校長站在話筒前，正在念歡迎詞。
我找了個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趙小棉擠在我旁邊："哎你看，那個是不是顧院士？中間那個頭發(fā)白的。"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臺中間坐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他旁邊坐著兩個年輕人，像是他的學生。
再往旁邊看——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江妄坐在**臺最邊上。
他穿著白襯衫，坐姿筆直，正低頭看手里的文件。
他在臺上做什么？
校長的歡迎詞終于念完了，把話筒遞給了顧院士。
顧院士站起來，笑了笑："同學們好，我今天來，除了做學術交流，還有一件事要當眾說清楚。"
禮堂里安靜下來。
"上個月的全國青少年編程競賽，金獎作品存在學術不端的嫌疑。"
全場嘩然。
"經過組委會調查，該作品的核心算法，與另一位同學的原始代碼高度重合。我們調取了服務器的完整提交記錄、IP地址、版本迭代日志，確認原始作者另有其人。"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顧院士看向臺下："原始作者就在這所學校。"
所有人開始左右張望。
趙小棉猛地轉頭看我，眼睛瞪得老大。
"陸聽晚同學。"顧院士念出了我的名字，"請你到臺上來。"
全場的目光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座位上，腿有點軟。
趙小棉推了我一把："快去啊！"
我站起來，走過長長的過道，走上**臺。
顧院士看著我，目光溫和："陸聽晚同學，你的算法設計非常出色。我的團隊分析了你的代碼結構，尤其是底層那個隱藏函數的設計思路，展現了極高的天賦。"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組委會已經撤銷了原獲獎者的金獎資格。"顧院士說，"這個獎，應該是你的。"
禮堂里爆發(fā)出巨大的議論聲。
我站在臺上，腦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