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本《兒童行為心理學》，翻開。翻了兩頁。合上。
“顧言。”
“嗯？”
“你前妻……會給你打電話嗎？”
我從廚房走出來。拿紙巾擦了手。
“打過。”
“接嗎？”
“看情況。”
她點了點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剛才那通電話。”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東西在晃。不是眼淚。是猶豫。
“是我媽。”
溫夏把書放回茶幾上。
“每次她打電話來，我就知道誰又要給我介紹男朋友了。”她頓了頓，“這個月第三次了。”
窗外的陽光斜著打進客廳。茶幾上那本書的封面被曬得發白。樓下有人按喇叭。
“你跟她說清楚了嗎？”
“說清楚了。”溫夏靠在沙發靠背上，“她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我現在的日子能算日子。”她用手比了個引號，“她說一個女的二十七歲沒結婚，還跟女人合租，肯定是心理有病。”
“你室友——”
“不是室友。”
她打斷我。
空氣靜下來。油鍋在廚房里還滋滋響著余溫。辣椒油的香味飄滿整個客廳。
溫夏把那本書翻開。合上。又翻開。
“我室友，”她把書翻到某一頁，指著扉頁上的一行字，“是我前任。”
手指下那行字寫著：贈小夏——愿你永遠是你自己。
落款：林柔。
“三年前分的。”她把書合上，“分完她去了**。上個月回來的。沒地方住。我就讓她先住這兒。”
“**知道嗎？”
“知道。就是不接受。”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她知道，才更拼命給我介紹男朋友。”她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逆著光，“她不是不知道。是不接受。不接受她女兒跟別人不一樣。”
我看著茶幾上那本書。扉頁上的字是手寫的，鋼筆字，筆畫圓潤。
“那你為什么不搬出去？”
“搬去哪兒？”
“自己住。”
“舍不得。”她聲音很輕，“這房子我們以前一起租的。房東人好，一直沒漲租。樓下就是菜市場。早上跑步碰見你那個步道，她也跑過。”
她說完，安靜了好一會兒。
“顧言。”
“嗯？”
“你說想多了不累嗎……你也是這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