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愣住了。
是顧沉舟的母親，我的婆婆，宋美云。
她站在門口，穿著深紫色的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臉色憔悴，眼下的烏青很重。看見我，她眼神復雜，有愧疚，有尷尬，也有……同情？
“媽……”我下意識地叫出口，隨即改口，“阿姨。”
宋美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我能進去嗎？”
我側身讓她進來。她走進客廳，打量著這個她曾經無比滿意的婚房，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悲傷。
“坐吧，我去倒水。”我說。
“不用忙。”她在沙發上坐下，姿態依然端莊，但背脊不再像以前那樣挺直了。
我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在她對面坐下。我們沉默著，氣氛尷尬而沉重。
“沉舟……去找過我了。”宋美云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啞，“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我低下頭，看著杯子里晃動的水紋，沒有說話。
“晚晚，”她叫我的小名，這是結婚后她第一次這樣叫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抬頭看她，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
“那天，我不該推你。更不該事后求你隱瞞。我太自私了，我只想著自己，想著顧家的臉面，想著不要影響和沉舟的關系。我從來沒想過，這對你，對他，對我們的家，是多大的傷害。”
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沉舟那天來找我，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發火更可怕。他說，他要和你離婚。我說，是我的錯，不要怪你。他說，他知道，但他無法原諒。無法原諒我們聯手**他，無法原諒我們在孩子的事情上瞞著他。”
她看著我，眼淚掉下來：“晚晚，是我毀了你們的婚姻。如果不是我，你們不會走到這一步。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也許能保住，你們也不會……”
“別說了。”我打斷她，聲音很輕，“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了。”
“我知道沒意義，但我必須說。”宋美云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涼，在顫抖，“晚晚，我欠你一句對不起。也欠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一句對不起。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推了你。我會帶著這份悔恨，直到進棺材。”
我看著她，這個一向強勢，從來看不起我的女人，此刻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