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遠的嬰兒哭聲。
“我……我記不清了……”我搖頭，淚水瘋狂地往下掉，“那天我很痛，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記得。”顧沉舟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你記得一清二楚。因為那天晚上，你根本不是在家滑倒的。你是在我媽家，在她生日那天，從她家的樓梯上摔下來的。”
空氣凝固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痛和恨，突然明白了。明白了為什么這一年來，他對我越來越冷淡。明白了為什么他不再碰我。明白了為什么這段婚姻會走到盡頭。
“你知道了……”我喃喃地說。
“是，我知道了。”顧沉舟的聲音在發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我不只知道你是在我媽家摔的，我還知道，那天晚上，你和她吵架了。為了孩子的事，為了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的事。”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沖破防線，洶涌而來。
一年前，我懷孕四個月。顧沉舟欣喜若狂，立刻通知了雙方父母。我婆婆，那個一直嫌我出身普通，配不上她兒子的女人，第一次對我露出了笑容。她說，顧家終于有后了。
但只有我知道，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那時我剛升職，事業處在上升期。懷孕意味著要暫時放下工作，意味著職業發展受阻。而且，我和顧沉舟的關系那時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他工作越來越忙，我們爭吵越來越多。我害怕，害怕這個孩子會綁住我，綁住這段搖搖欲墜的婚姻。
我偷偷咨詢了醫生，醫生說孩子很健康，但我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好，高齡初產，有風險。我動搖了。
婆婆生日那天，我本不想去。但顧沉舟說，媽特意交代要你去，她有話跟你說。我去了，帶著滿心的忐忑。
果然，晚飯后，婆婆把我叫到書房。她說，她托人查了*超，是個男孩。她說，顧家的香火不能斷。她說，要我立刻辭職，安心養胎。她說，如果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我們吵了起來。我說我有工作，有事業，不能為了孩子放棄一切。她說我自私，不配當媽，不配當顧家的媳婦。她說，如果我不聽話，就別想進顧家的門。
吵到激烈處，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