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見我站在客廳，他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還沒睡？”他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醒了。”我說。
他換了鞋，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白色襯衫，深灰色西褲，身形挺拔，依舊是那個法庭上意氣風發的大律師。只是眉宇間的疲憊，是再貴的西裝也遮不住的。
“我去洗澡。”他說，徑直走向主臥。
“顧沉舟。”我叫住他。
他停住腳步，沒回頭：“有事？”
“我們談談。”
他沉默了幾秒，說：“很晚了，明天再說。”
“明天你又不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就現在，五分鐘。”
他轉過身，看著我。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他的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在忍耐。
“談什么？”他問，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談我們。”我說，“談我們的婚姻，談為什么你每天半夜才回來，談為什么你連一句話都不愿意跟我說。”
他扯了扯領帶，這個動作表示他煩躁了。我太熟悉了，熟悉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畢竟，我們認識了十年，結婚三年。
“林晚，我很累。”他說，“今天開了四個會，見了三個客戶，現在只想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嗎？”
“明天，明天，永遠都是明天！”我終于控制不住，聲音拔高了，“顧沉舟，你看看這個家，還像個家嗎？你一個月在家吃幾頓飯？我們一個月說幾句話？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房客！”
他看著我，眼神冰冷。那是我最怕的眼神，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那你想怎么樣？”他問，“要我每天準時下班回家，陪你吃飯看電視，像普通夫妻一樣？林晚，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我是律師，隨時可能有緊急情況，隨時可能要見客戶。你以為我愿意天天加班到半夜？”
“是工作，還是別的？”我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沉舟的眼神更冷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嗎？”既然說出口，我索性豁出去了，“你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你領口有口紅印，淺粉色的，我從來不用那個顏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