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沒有在任何一具**上聞到過。
我取了一小塊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手掌，把那些殘留物收集起來，裝進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密封袋里。做這些事的時候，我的手在不停地抖，因為我心里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證據，可能就是揭開一切的關鍵。
我把密封袋藏進白大褂內層的口袋里，拉上拉鏈，用力按了按，確保不會掉出來。
收拾好一切之后，我走到垃圾桶旁，把之前沒喝完的那半杯姜茶連同紙杯一起扔了進去。就在我轉身要回化妝臺繼續收拾工具的時候，余光瞥見一件東西。
一張紙。半截從垃圾桶里露出來的紙。
不是廢紙，是一張打印紙，上面有模糊的字跡。我彎腰把它抽出來，展開，那是一份文件的內頁，紙上沾著幾滴已經干透的咖啡漬。
那是一份舊案件的記錄復印件。
上面的案件編號已經模糊了大半，但我看到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字：“陸振國、趙婉清……交通意外……定性……”
是我父母的名字。
這份文件，是從顧清寒那個保溫袋里掉出來的。
他今天帶了父母的舊案件來殯儀館。
可他為什么會在深夜帶著一份五年前的舊案來找我？是刻意試探，還是不小心遺落？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的心臟已經跳得快要炸開了。
我把那半頁紙仔仔細細地疊好，藏進白大褂的另一邊內袋里。兩個證據，一個在左口袋，一個在右口袋，隔著我的胸腔互相隔著，像是兩顆定時**。
一個小時之前，我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殯儀館入殮師，化完三具**，做完最后一班記錄，就可以回員工宿舍洗個澡睡覺。
現在，我的口袋里裝著兇手的皮屑樣本和父母死亡疑案的線索。
而那個很可能是兇手的人，剛剛約我明天晚上去吃飯。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化妝間里，看著林小曼那張已經恢復安詳的臉，忽然覺得這間我待了三年的殯儀館變得特別冷，特別大，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而我站在正中間，腳下的水泥地面滲著絲絲寒氣。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但我知道那是誰。
“清荷，到家了嗎？記得鎖好門窗，最近不太平。——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