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
人事部張總拿著這份申請書來找我：「白絮，你看看這個，周啟明說你偽造數(shù)據，公司這邊需要你配合提供證據。」
我接過來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段：「張總，他說工時數(shù)據是偽造的，但公司的考勤系統(tǒng)有完整的打卡記錄和IP登錄日志，這些東西我一個普通員工怎么可能篡改？」
張總點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他現(xiàn)在**了說有人動了手腳，還請了律師。」
我沉默了一會兒：「那他的野雞學歷呢？入職時提供虛假學歷，這個公司怎么處理？」
張總表情微妙：「這個……法務在研究。」
我懂了。
周啟明在公司八年，經手的項目、簽過的合同、對接的客戶，牽一發(fā)動全身。
公司想體面地處理這件事，不想鬧大。
所以哪怕他學歷造假，公司也想和稀泥。
而我，又要變成那個被犧牲的人。
果然，張總下一句話就是：「白絮，林總的意思是，能不能你們私下協(xié)商一下，各退一步？」
「怎么退？」
「周啟明撤回仲裁，你這邊……別再追究之前署名的事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文件，指節(jié)發(fā)白。
三年的功勞被偷走，現(xiàn)在還要我「別追究」？
我張了張嘴，那個「好的」差點又脫口而出。
但這一次，我咬住了舌頭。
「張總，我不同意。」
張總明顯沒料到我會拒絕，愣了一下：「白絮，你再考慮考慮，周啟明雖然有問題，但他在行業(yè)里人脈廣，真鬧起來對你也不好。」
「他已經在行業(yè)群里造謠我學歷有水分了，」我抬起頭，「我還能更不好嗎？」
張總嘆了口氣，拿著文件走了。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周啟明的微信。
「白絮，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明天之前跟林總說數(shù)據是你誤操作導致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沒回。
他又發(fā)了一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手里的東西夠你喝一壺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三年來所有項目的原始文件——每一版草稿的創(chuàng)建時間、修改記錄、我和客戶的往來郵件、我電腦上的本地存檔。
時間戳不會說謊。
我窩囊了三年，但我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