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一遍，誰做了什么。」
我張了張嘴，周啟明昨晚的話在耳邊回響。
但林總又開口了：「我要聽實話。」
我咽了口唾沫：「方案是我寫的，客戶是我對接的，報價是我算的，合同條款是我和法務一條一條磨的。」
「周總監做了什么？」
我沉默了兩秒：「他……簽了字。」
林總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三年了，你做了多少項目？」
「十七個。」
「署名呢？」
「都是周總監的。」
林總深吸一口氣：「為什么不說？」
我能說什么？說我怕被調去倉庫盤貨？說我怕周啟明報復我家里人？說我從小就是這個窩囊性格，被人搶了東西只會哭，不會搶回來？
我只能說：「我不敢。」
林總看了我很久，最后說：「行了，你先回去，下午開復盤會，你來講。」
我走出辦公室，周啟明立刻湊上來：「林總跟你說什么了？」
「讓我下午復盤會講PPT。」
周啟明松了口氣：「那就是讓你幫我恢復數據唄，PPT做好了嗎？」
我點點頭：「做好了。」
周啟明拍拍我肩膀：「這才是我的好下屬，放心，年底虧待不了你。」
嘀！周啟明「虧待不了你」已具象化，其本年度績效獎金清零。
我面無表情走回工位。
同事李姐湊過來：「絮絮，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周啟明那個老東西，活該翻車。」
我小聲說：「姐，別讓他聽見。」
李姐撇撇嘴：「怕什么，他自己**都擦不干凈了，還能管別人？」
我沒接話，打開電腦，開始準備下午的復盤材料。
這一次，署名欄里，我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4
下午兩點，會議室坐滿了人。
林總坐主位，甲方王總視頻連線，各部門負責人一個不落。
周啟明坐在我旁邊，不停用胳膊肘**：「等會兒記住，開頭先感謝我的指導和統籌，然后再講具體內容。」
我沒吭聲。
林總開口了：「今天的復盤會，由白絮主講，大家有問題直接提。」
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前面。
手有點抖，但我還是點開了PPT。
這份PPT是我昨晚重新做的，每一頁數據、每一個分析模型、每一條客戶反饋，都是我這一個月的心血。
我剛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