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人了。
她走了。
走的時候，把橘子留在了桌上。
我拿起一個橘子，剝開，吃了一瓣。
很甜。
比小時候吃的都甜。
我哥的房子最終還是被收了。
賣房的錢還完銀行貸款，剩了不到四十萬。
我嫂子從娘家回來了，但沒有搬回去住。
她跟我哥說，要么在省城買套小的，要么離婚。
我哥沒吭聲。
我媽把自己的退休金卡給了我哥，每月四千八，全給他還新房的月供。
她自己靠打零工過日子。
給小區打掃衛生，一個月兩千。
喬蔓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正在吃晚飯。
一碗白粥，一個咸鴨蛋。
“**也挺不容易的。”她說。
“她愿意的。”
“你不心疼？”
“心疼。”我把鴨蛋殼剝干凈，“但我心疼沒有用。她不要我的心疼，她要我的錢。”
喬蔓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媽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我哥過得不好。為了讓我哥過得好，她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包括我。”
“那她現在不是犧牲自己了嗎？”
“是的。她終于開始犧牲自己了。”我把鴨蛋掰成兩半，“以前她犧牲的一直是我。”
喬蔓沒說話。
“所以你說我狠心，我認。但我不能回頭。我一回頭，他們就會覺得，以前那套還是行得通的。只要哭一哭，鬧一鬧，我就會回去繼續當血包。”
“你真的不回去了？”
“回不去了。”我看著碗里的白粥，“不是不想，是不能。我好不容易才學會做人，我不想再做血包了。”
7
冬天的時候，我升了職。
公司財務主管辭職了，我頂上去了。
月薪從一萬八漲到了兩萬一。
這一次，每一分錢都是我的。
我換了一間有窗戶的房子。
月租兩千五，朝南，白天不用開燈。
搬進去那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忽然很平靜。
不是那種“我終于贏了”的爽快。
是那種“我終于安全了”的踏實。
我把新家的照片發給了喬蔓。
她回了一個字：“牛。”
又補了一句：“**不知道吧？”
我說：“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訴她？”
“告訴她干什么？讓她知道我有錢了，然后來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