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天。
五天里，我媽打了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嫂子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她和我媽在商場逛街的照片。
配文：“和婆婆逛街，又給我買了個包，說我帶孩子辛苦了。有些人啊，就知道讓家里操心，真不省心。”
我截了圖。
存進那個文件夾。
出院那天，喬蔓來接我。
我辦了醫保結算，自費部分剛好一萬四千八。
加上之前檢查的兩千八，一共花了一萬七千六。
信用卡欠了八千，喬蔓那五千還沒還。
我***余額：三百二。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上，打開手機銀行。
這個月15號，沒有自動轉出的那一萬五。
我看著那筆“省下來”的錢，忽然很想笑。
我以前每個月剩三千，活得下去。
現在我每個月多一萬五，怎么反而活得更差了？
出院第三天，我媽又打電話來了。
這次我接了。
“小禾，你這么久不接電話，是不是還在生氣？”
“沒有。”
“那你周末回來不？你嫂子說想吃火鍋，咱們一家人聚聚。”
“媽，我剛做完手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么手術？”
“卵巢囊腫切除。住院花了快兩萬。”
“你……你怎么不早說？”
“我說了。你說我騙錢買房。”
她沒聲了。
“媽，我現在欠了一萬三的債。你能借我一點嗎？”
她沉默了很久。
“小禾，你哥他……這個月房貸剛還完，你嫂子又買了個包——”
“行了。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這一次，連失望都沒有了。
5
出院半個月后，我回去上班了。
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坐久了腰會酸。
但我不敢請假。
因為我欠著錢。
我把每個月的開支重新算了一遍。
房租一千五，吃飯一千，交通話費五百，還喬蔓一千，還信用卡一千五。
剩下的錢，全部存起來。
這一次，存給自己。
三個月后，我還清了所有債務。
又過了兩個月，我手里的存款第一次突破了兩萬。
我站在ATM機前，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愣了很久。
兩萬三千六。
是我自己的錢。
不是我媽“幫我存”的。
是我自己掙的，自己攢的，自己攥在手里的。
那天晚上，我買了一雙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