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千塊。
是我這個月剩的生活費。
我站在馬路邊，打開手機，查了一下信用卡額度——八千。
一萬五的住院押金，還差四千。
我翻了通訊錄，打給閨蜜喬蔓。
“蔓蔓，能不能借我四千塊？我生病了，要住院。”
她沒問為什么，直接轉了五千過來。
“夠嗎？”
“夠。”
“哪家醫(yī)院？我下班去看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掛了電話，我回出租屋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又回到醫(yī)院。
辦住院的時候，護士問我：“家屬呢？”
“沒有家屬。”
她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病房是三人間，靠窗那張床住著一個老**，兒女輪著來陪。中間那張床空著。我睡門口那張。
辦完住院，醫(yī)生開了檢查單。
增強CT、抽血、心電圖。
一項一項做。
做增強CT要打造影劑，**進手背的時候，我咬了一下嘴唇。
不疼。
比心里疼輕多了。
檢查結果第二天出來。
醫(y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表情很嚴肅。
“陳小禾，你卵巢里的包塊是良性的，但有扭轉的風險。我們建議手術切除。”
“手術多少錢？”
“微創(chuàng)，大概兩萬五到三萬。醫(yī)保能報一部分，自費大概一萬五左右。”
我點了點頭。
“做。”
“需要家屬簽字。”
“我自己簽不行嗎？”
醫(yī)生看了我一眼：“原則上需要直系親屬。”
“我沒有直系親屬。”
他沒再堅持。
手術定在三天后。
那三天里，我媽打過一次電話。
我沒接。
她發(fā)微信：“小禾，你氣消了沒有？媽給你燉了排骨，你周末回來吃。”
我沒回。
手術那天，喬蔓請了假來醫(yī)院。
她看見我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眼圈紅了。
“你瘦了。”
“我一直這么瘦。”
“你怎么不告訴**？”
我笑了一下：“告訴她有什么用？”
喬蔓沒再問。
手術是全麻，我數(shù)了三個數(sh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嗓子干得像要裂開。
喬蔓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
“手術很順利。醫(yī)生說包塊切干凈了，良性的。”
我點了點頭。
麻藥還沒退干凈，我說話有點大舌頭。
“蔓蔓，謝謝你。”
“少廢話。你好好養(yǎng)著。”
我在醫(yī)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