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的脊背微微松下來。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顧言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時，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對外，你是我的未婚妻。對內，你聽我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不容置疑，“期限不是三個月，是我說了算。”
沈若曦抬起下巴與他對視。這個男人比前世記憶中更有壓迫感，但她已經不是那個會低頭躲開的沈若曦了：“可以。”
顧言深又往前逼近半步。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味。他俯身，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那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
沈若曦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曖昧，而是因為她在他低頭的瞬間，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與前世天臺上流淚的那個男人重疊的某種東西。
他轉身走向酒柜，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她一杯：“明天一早，全城都會知道這個消息。你有什么需要準備的，今晚處理好。”
沈若曦接過酒杯，沒有喝。她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忽然問：“你不問我為什么選你？”
顧言深端著自己的酒杯，背靠吧臺，聞言挑起一邊眉毛：“你需要我問？”
“不需要。”沈若曦放下酒杯，“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別的選擇。前世我死后，是你把陸子昂和沈月彤送進監獄的。我用了三個月查到的真相，你在我死后的第二天就全部拿到了。”
顧言深端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些東西我不該知道。”沈若曦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大衣，“但我就是知道。就像你也不該知道我鎖骨上那道疤的位置，但你剛才的反應告訴我——你知道。”
她沒有等他的回答，轉身走向玄關。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見，顧總。”
別墅門關上。
顧言深獨自站在吧臺前，低頭看著手中的威士忌。冰塊在酒液里緩緩融化，發出極細微的碎裂聲。
他放下杯子，走進書房，拉開書架后的保險柜。里面放著一個盒子。打開，一條燒焦的紅繩手鏈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
他拿起那條手鏈，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