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針，氣海。
每一針落下，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金針渡穴需要將自身的真氣通過金針導入患者體內，而她根本不會武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以意運氣，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催動針力。
這是傷身之法，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但現在，沒有萬不得已的選項。
第七針落下的時候，顧北辰的痙攣漸漸停了。
第十針，他的呼吸平穩了。
第十三針——沈茯苓將最后一根金**入他的涌泉穴，然后整個人虛脫地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的汗水滴在地上，后背的衣衫濕透了。
床上傳來一聲低啞的**。
顧北辰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沈茯苓。
“你……”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用了金針渡穴？”
沈茯苓靠在床柱上，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這個？”
“因為上一位會這招的人，已經死了。”顧北辰看著她，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那是神醫谷上一任谷主，三十年前救過我父親。他施完這套針法后，**而亡。”
沈茯苓瞳孔一縮。
“所以，”顧北辰的聲音低下去，“你現在應該很難受。”
話音剛落，沈茯苓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他的被褥上。
——
喂藥
沈茯苓吐完血，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一只溫熱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坐好。”顧北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緊繃的情緒。
他撐起身體，從床頭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藥丸，遞到她嘴邊：“吃了。”
沈茯苓下意識地想接，手指卻在發抖，根本拿不穩。
顧北辰沒有再說話，直接把藥丸塞進她嘴里，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喂到她唇邊。
她被迫咽下那顆藥，苦得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么藥？”
“**丹。”顧北辰把瓷瓶放回暗格，語氣平淡，“當年我父親用命換來的，只剩三顆。”
沈茯苓愣住了。
**丹，傳說中的保命圣藥，一顆可續三日命。她只在醫書上見過名字，沒想到世間真有此物，而且只剩三顆，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