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北辰緩緩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有危險，也有欣賞。
“好，本王答應你。毒解之日，便是和離之時。”
沈茯苓點了點頭，手起針落——
第一**入他的膻中穴，顧北辰悶哼一聲。
“忍著點。”她語氣毫無波瀾，“這才剛開始。”
——
夜探藥房
施針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沈茯苓收了最后一根銀針，額頭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顧北辰閉上眼睛，胸口的劇痛緩解了大半，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她收拾藥箱，起身要走。
“你懂武功？”顧北辰忽然問。
沈茯苓腳步一頓：“不懂。”
“那你的手為什么這么穩？”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她收拾銀針的手指上，“沒有內力支撐，連續施針一個時辰，手早該抖了。”
沈茯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面不改色：“練了十八年，每天對著**扎一千針，你的手也會穩。”
顧北辰：“……”
她說得云淡風輕，但他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晦暗——那是經歷過某種不為人知的苦難之后，才會有的眼神。
沈茯苓走后，顧北辰叫來暗衛。
“去查，神醫谷十八年前發生過什么事。”
暗衛領命而去。
顧北辰躺在床上，聞著枕邊殘留的一縷淡淡藥香——那是從沈茯苓身上帶過來的，不是脂粉氣，而是各種草藥混合后的清苦味道。
他忽然想起她說的那句話：“你的毒解了，我們的婚姻就結束了。”
莫名地，他心里生出一絲說不清的不快。
與此同時，沈茯苓回到偏院，沒有立刻睡下，而是點了一盞油燈，開始翻看顧北辰的脈案記錄——這是她離開正院時順手從桌上拿的。
“千機散……中元三年……”她逐行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這毒不是在戰場上中的，而是在——王府里。
中毒的時間，恰好是顧北辰從邊關凱旋、回到京城的第一天。有人在慶功宴上動了手腳。
換句話說，下毒的人，就在京城，就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沈茯苓合上脈案，吹滅油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么皇帝要把她嫁給顧北辰了。
不是為了救一個王爺，而是為了——通過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