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你在公司三年了，我一直覺得你是做事靠譜的人，但你周五下午四點多給我發消息說要請假一個月，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林周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盡量平緩：“方總，我知道時間上確實有點突然，讓您和孫經理為難了。但我的情況也比較特殊，確實需要一段時間處理。”
“什么病？”方天河盯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職業經理人特有的、像X光一樣的穿透力。
“不是什么大病，但需要靜養。”林周沒有說具體病名，因為他說什么，對方都會要求看診斷證明。而他沒有任何診斷證明，也懶得偽造。他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即便最后辦不成離職，也要爭取到這段時間。實在不行，他就直接辭職。
方天河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那這樣，你把診斷證明發給我，我跟HR那邊說一聲，看看能不能走個特殊審批流程。但一個月確實太長了，公司規定最長病假是十五天，超過十五天要提交三甲醫院證明走長期病假流程，非常麻煩。你看能不能先請兩周？”
兩周。
林周在心里算了一下。兩周是十四天。兌獎流程要走三到七個工作日，他還要聯系銀行、做資金規劃、找律師和財務顧問、可能需要去一趟上海或者北京見一些機構。十四天大概率是不夠的。
“方總，三周吧。”他試著還價。
方天河的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小周，這不是買菜，你還跟我討價還價？我在這個位置上，你能休多久假，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上面有人力資源部，下面有公司**，你讓我怎么幫你？”
林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讓方天河完全沒想到的話。
“方總，如果事假不行，病假不行，那我想申請停薪留職。或者，如果您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可以辭職。”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了。
方天河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是那種職場上常見的、用來掩飾意外和試探的笑：“你說什么？辭職？你確定？”
他知道林周的情況。二十七歲，單身，在這座城市沒房沒車，月薪一萬三。上個月團建的時候林周還在飯桌上說過，他想在這座城市留下來，正在攢首付。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