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是你的。"
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
那確實是我的號碼。
三年前換過一次，只有幾個人知道。
"不是我。"我說。
厲戰霆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種看法，像在審視一個騙子。
我把字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強迫自己冷靜。
"有人在栽贓，這個號碼……"
"夠了。"
厲戰霆站起來。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你最好祈禱安安沒事，否則，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你都別想脫身。"
他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在敲棺材板。
管家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把那張字條捏得快要爛掉。
手機號是我的。
監控"剛好"壞了。
贖金要的是現金，打到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賬戶。
這一切，太巧了。
巧到像是專門設計好的。

我在客廳坐了快半個小時，沒人來搭理我。
傭人進進出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提防，像看一個隨時會偷東西的人。
我正要起身去找管家問情況，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厲戰霆。
是一個女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裙，頭發挽得很精致，妝容淡雅，走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好聞的香味。
蘇曼。
厲戰霆的正牌女友。
四年前那件事之后不到三個月，兩人就被拍到一起出席晚宴。
此后每一場厲家的公開活動，她都在場，以"厲**"的姿態。
雖然厲戰霆從沒正式承認過。
她看到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你就是謝小姐吧？"
她走過來，主動伸出手，語調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是蘇曼，安安平時都是我在照顧。謝謝你愿意來，這種時候，安安的親生媽媽在，對大家都是一個安慰。"
親生媽媽四個字，她咬得很清楚。
我沒接她的手。
她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來，坐到我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安安平時很乖的，特別聽話，誰見了都喜歡。"
她抬眼看我，"你上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我沒回答。
上次見他，是他剛出生的那天。
被抱走之前，我連他的臉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