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鉆戒。"
第二天一早，他塞給她這枚銀絲戒指。
她戴了四年。
洗澡沒摘過。
畫圖沒摘過。
被粉絲推倒在地的時候都攥在手心里怕弄壞。
現在，她把它隨手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不用找了。"
她看著陸晏清，沒什么表情。
"曾經重要的東西，現在不重要了。"
"這跟你也沒關系，陸先生。"
她轉身往外走。
陸晏清盯著垃圾桶里那枚戒指，腳下像生了根。
蘇婉寧扯了扯他的袖子："晏清，我腳有點疼，你扶我上去好不好？"
他回過神，攙著蘇婉寧進了電梯。
門關上之前，他又往垃圾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念初已經不在了。

沈念初在街上走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六年來，她的世界只有陸晏清。
在城南的時候，她白天做四份零工攢錢，晚上幫陸晏清畫設計圖。
到了上京以后，她辭掉所有工作，專心做他的助理，從面料打版到秀場策劃，什么都干。
陸晏清是她的定點。
她圍著這個定點轉了六年。
可現在，定點沒了。
手機響了一下。
何媛發來一條消息："念初，我知道你肯定恨我。但那家公眾號出價五萬，我實在缺錢。你別怪我。"
沈念初看完，沒回。
她把何媛拉進了黑名單。
繼續走。
不知道轉了幾條巷子，前面忽然竄出來兩個男人。
"喲，認識你啊。"
其中一個歪著嘴笑，舉著手機對著她："沈念初是吧？你那些照片我全看過，身材真不賴。"
沈念初往后退了一步。
"網上都在說你是跟蹤狂，專門勾搭有錢男人的。"
另一個男人堵住了她的退路。
"來，讓哥也拍幾張。"
沈念初轉身就跑。
她跑不過他們。
一只手從背后抓住她的領口，用力一拽，衣領裂開了一大塊。
"別跑啊，你不是喜歡被拍嗎？"
手機對著她露出的皮膚按下快門。
咔嚓。
咔嚓。
沈念初拼命掙扎，喊了兩聲救命，嗓子被一只手捂住了。
"叫什么叫，又不會少塊肉。"
巷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路過的女孩拿著手機大喊："我拍到了！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別想跑！"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跑了。
沈念初靠著墻滑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一個女孩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姐姐，你沒事吧？你受傷好嚴重，我們送你去醫院。"
沈念初沒說話，只是不停地發抖。
直到警笛聲遠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哭了很久。

醫院。
簡單包扎之后，沈念初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膝蓋的傷口還沒好全，新的淤青又疊了上去。
護士出去了。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婉寧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風衣，站在病床前，低頭看著沈念初，像看一件路邊的臟東西。
"聽說你被兩個男的堵在巷子里了？"
沈念初的手猛地攥緊被子。
蘇婉寧不緊不慢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翹起腿。
"花了我八萬塊。結果連事都沒辦成。"
沈念初瞪著她。
"是你？"
蘇婉寧沒回答，直接掏出手機，翻了一張照片給她看。
是沈念初衣領被扯開時的照片。
"這些新照片挺好看的。你覺得發到網上，閱讀量能有多少？"
沈念初沒說話，盯著她。
蘇婉寧收起手機，忽然換了個話題。
"我翻晏清的手機時看到一個相冊，是你們的結婚照。"
"姓沈的，你還挺能藏。"
沈念初冷冷道："那又怎么樣？他當天就偷偷把婚離了。從頭到尾就是騙我。"
"你少裝可憐。"蘇婉寧俯下身，湊到她面前，"就憑你也想跟我搶陸晏清？"
她忽然伸手，一把扯掉了沈念初手上的輸液貼。
留置針帶著血被拽了出來。
沈念初的手背立刻涌出一股血，順著手指滴到床單上。
"你干什么？！"
蘇婉寧抓起那根帶血的留置針，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劃了一道。
血珠滲出來，順著她白皙的手臂蜿蜒而下。
沈念初看傻了。
蘇婉寧卻眨了眨眼，表情忽然變了。
淚水一下就涌了出來，整個人往后一縮，聲音顫得不行。
"沈小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